以前指不定怎么巴结真真呢,现在一看秦家倒了霉,立马就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
秦凤英强压住想骂人的冲动,她知道这会儿闹起来没好处。
真真已经被开除了,再闹下去,万一给扣上个扰乱生产秩序的帽子,那更是雪上加霜。
她松开秦真真,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给秦真真擦了擦脸,动作轻柔得很。
“行,咱们走。真真,跟大姑走。这有你的东西吗?大姑帮你收拾。”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公家的东西一样不能拿,能带走的也就是点私人物品。
几个硬皮笔记本,那是真真平时记工作笔记用的,还有一支英雄牌钢笔。
秦凤英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秦真真的军用斜挎包里,又在抽屉里翻了翻,把一个喝水的搪瓷杯子也拿了出来。
“还有啥没?自个儿的东西都带齐了,别落下啥给人家当垃圾扔了。”
秦真真抽泣着摇了摇头,红着眼睛看着那张她坐了一年的办公桌,眼神里满是不舍。
秦凤英拉着她,“咱们走,没啥好看的。”
自始至终,也没个人上来那个说句宽慰的话,也没人说句再见。
当真是人走茶凉啊!
秦凤英手拉着秦真真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真真,把头抬起来。咱没偷没抢,没干亏心事儿,用不着低着头走路。”
两个人就这样出了小楼,秦真真依依不舍的被秦风硬拽着,还一步三回头。
秦凤英,“孩子,别看了,再看也没有用。咱们一切事儿得向前看,说不定以后你会有更好的工作。”
秦真真吸了吸鼻子,“大姑,我……”
她声音哽咽,导致说话都说不完整,眼泪又哗哗往下流。
秦凤英捏了捏秦真真的手腕子,给她使了个眼色。
小声说,“把眼泪憋回去。这厂里人多口杂的,到处都是耳朵,不是说话的地方。有啥话,咱们出了大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