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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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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最后一枚守河钉,终于被人拔了(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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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河纹交汇处,把正在往上窜的红光生生钉歪一寸。萧轻绾此刻也已从上层暗道切下,灰印砸地,替众人把自上方倒灌的黑水暂时扯住。
    一切都在抢那一线。
    可门这种东西,真到要张嘴时,从来不会只给人一线。
    沈墨渊忽然退了。
    退得极快,也极干脆。他不再护柱,也不再护自己,反而借陆观澜一枪之力向后倒掠,五指在守河钉尾上重重一带。
    咔的一声。
    那不是铁断。
    是某种在城下顶了很多年、撑了很多年的老骨,终于被人从最中间掰开。
    最后一枚守河钉,被他连根拔了出来。
    整根骨钉离柱的瞬间,河眼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血缝不再扩,铁索不再响,连众人的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隔空压进了胸腔。
    紧接着。
    白骨柱从顶到底,缓缓裂开。
    不是炸碎。
    是像一张被很多层石土包着的旧嘴,在人面前第一次真正张开了牙。
    柱身里头没有骨,没有泥,只有一片向下翻涌的黑。那黑不是井,不是洞,更像天地被谁从城腹中间硬撕开了一道口,口沿长满层层叠叠的灰白齿纹。最下方远得看不见底,却有一股熟得叫苏长夜后颈发冷的古意,顺着那道口直直顶上来。
    门嘴,出来了。
    而沈墨渊手里那根刚拔出来的守河钉,还在往下滴血。
    滴的不是他的血。
    像是整座黑河城,终于被人从喉咙里拔出了一根压了很多年的刺。
    他站在门嘴边,笑了一下。
    “现在。”
    “你们才算真的到地方了。”
    门嘴最深处,也在这一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了他们太久,终于抬手敲了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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