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飘着的白纸幡竟同时朝山那边偏了偏。像整条街都听得懂这钟响,是谁在上头催棺。
苏长夜看着那一瞬的风向,终于把黑纸“上山”两个字在掌心里碾平。
好。
既然棺和钟都已经先一步把路给他指明了,那封渊宗这一趟,他更得亲自去看看。
巷口快出尽时,苏长夜还回头看了一眼。最末那口黑棺拐过街角时,棺盖竟自己向上顶了极细一道缝,一缕灰白冷气顺缝散出来,转瞬又被压回去。像棺里装的不是死物,而是某种被人一路送往山上的旧响。
这条街既然一直往山里送棺,那山上祖殿要烧的,多半也不只是灯。还有棺里一路抬上去、却从不许活人问的那点旧货。
这本身就够说明山上吃得有多细。
而且藏得很久。
一点都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