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白塔这一层骨门,认你半步。”
“半步就够。”苏长夜道。
他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进去。
能看见这一眼,已经够他知道后面该往哪砍。
许镇川走上前,视线在那道白痕上停了片刻,最终没有再提“收人”两个字,只沉声道:“断渊关会封七日。七日内,你不准离关。”
“你说了算?”苏长夜抬眼。
“至少在这里,算一半。”许镇川回得很硬,“另一半,在州府黑车里。”
像是为了应他这句话,白塔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车轮落定。
不是金铃。
不是喝道。
只有木轮压在石地上的一声闷响。
可这一下比刚才满关的钟声还更让人心里发紧。
州里真正能拍板的人,到了。
却还没下车。
苏长夜临出圆厅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裂缝后的白光。
那道披残袍的人影已经重新沉了下去。高门前的黑索也重新静了,像什么都没动过。可就在白光将合未合的一瞬,她像又极轻地抬了一下头。
这一次,没人听见她说话。
只有苏长夜在转身时,耳边又擦过一句很淡的低语。
“别让她太早醒。”
他脚步没停。
可眼底那点寒意,已比来断渊关前深了整整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