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晦喂进去的血、外头断渊关那层被松开的门点,这几样东西之间一定有一根最深的线。线不断,九冥君就能继续把身往里压。
九冥君这一次终于真正抬眼,视线落在那道剑光上。
“你倒是比他们都聪明。”
“聪明不敢当。”苏长夜声音很冷,“只是比你更知道该砍哪。”
剑落。
州灯与裂缝之间那根最细、最深、几乎与地脉叠成一处的黑线,被他一剑精准切中。
轰!
整座圆厅像被人一脚跺在心口。灯台猛地倾斜半寸,地面骨纹齐齐一颤。九冥君那只刚刚凝实到一半的手,居然真的僵了那么一瞬。姜照雪那二十一针同时鸣响,萧轻绾拍回去的灰印也跟着亮透,封关阵借着这半息,狠狠反咬了一口。
裂缝里黑气翻涌。
九冥君那半张脸第一次沉下来。
半息够不够?
够。
白塔上方忽然炸起一声大钟。
不是一口。
是第一口先响,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白塔内外、九桥两侧、镇门司黑营、玄照山青帐、州府临时行台,所有示警钟像被同一只手拍醒,轰然连成一片。
断渊关,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