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先是肩。
再是胸。
最后是一张比先前清楚太多、却也更让人心底发沉的脸。那张脸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喜怒,五官像是由很多张脸慢慢压出来的,干净得近乎空白,偏偏一双眼里全是深井一样的黑。
黑河城上空,阴云在这一刻压到了屋脊。
瓦上积灰齐齐一沉,远处几座高塔同时发出低鸣,像城外整条河都在跟着下陷。
九冥君站在白骨井里,第一眼看向的却不是眼前众人。
而是更上游的方向。
像那边早有一扇门,在等他过去。
“断渊关。”
他轻声念出那三个字。
然后嘴角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那边,也该响了。”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极远的上游方向,像真有一记沉闷钟声,隔着整条河骨隐隐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