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把场子稳住,让这场试刀别被无意义的拖耗搅脏。
也正因此,当骸骨把刀柄朝前递出时,闻山岳心里那点最后的量尺才真正落了地。他过去只听说北陵来了一把刀,先后剁了裴无烬、南阙,又在黑河城把喉给按回去。传闻终究是传闻。直到此刻他亲眼看见苏长夜在第一门点旧廊里接刀、流血、拔钉,才算认了这人不是靠运气撞上来的。州域里很多刀都喜欢先讲名头,他不是。能在这里流血还站得稳的人,名头自然会自己往上长。
碑前那滩新血顺着旧刻往下淌时,连沈墨璃都看得出,这不是谁一时逞狠就能顶住的地方。第一门点只认能流血还不退的人。其他的,连留名都不配。
所以碑后的光一亮,众人心里先起的不是喜,是更沉的戒。
旧廊里的规矩,向来比人硬。
谁也别想装轻松。
碑知道。
灰也记得。
而碑后那幅旧战图,才是真正会把人拖进更深一层地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