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起杀心的对手。
“很好。”
“你这一刀,够资格让我记住了。”
“可也就到这里。”
他话音刚落,断喉缝后忽然伸出第二只手。
不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而是从血眼后面另一个角度探过来。
像门后不止他一个东西,正在那边一起往这里挤。
沈墨璃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单投影。”
“喉后有人在替他推门!”
苏长夜手心那道血口越流越深,断刃下的柱根却像一口永远喝不饱的旧井,来多少吞多少。若不是姜照雪第二滴血及时压进来,这股反噬已经要顺着手臂直撞心脉。沈墨璃把这一幕看得极细,脸色反而缓了半分。她守河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嘴上敢说硬话,真到被喉口反咬时骨头却先软。苏长夜不同。他不是不疼,是疼也先把刀压稳。
而九冥君盯着这一幕时,那种想把人整块剥下来带走的意味也更清楚了。黑河城一城之血、一条河喉、一道旧钉,换来他真正看见一块活着的第七斩序骨。这买卖在他眼里显然不亏。正因如此,苏长夜更知道今日这一刀不能只为黑河城收口,还得顺便告诉门后那东西:它看上的骨,不是拿来牵的,是会反咬喉咙的。
苏长夜掌心那枚写着“一”的黑骨,也在这时第一次烧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