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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外那时正好有风吹过,廊下挂着的一串铜铃轻轻撞了两下。
铃声不响,却把偏厅里那点本就绷着的气压得更实。沈墨川仍旧坐得很稳,像任何话题、任何死人、任何失控的河,都不能让他先乱一分。
这种稳,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苏长夜最厌这种人。刀不露血,话不露底,却偏偏把每一步都算在别人脚下。黑河城若真还能维持一张人皮,多半就是靠沈墨川这样的手,一层层硬按出来的。
这种人,一旦翻脸,也一定翻得最狠。
而对苏长夜来说,越是这种话说得稳、神色也稳的人,越不能给他太多缓气的空。因为他一旦把局铺完整,很多人就会在不知不觉里先被他推上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