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走到他们这一步,北陵不是故土,更像一段暂时踩稳过的台阶。台阶站完了,就得往下一层去。
苏长夜喝了口冷水,把视线从州界线收回。前面路更生,敌人更杂,可身后这些人并没有一个露出退意。就连最会嘴碎的陆观澜,此刻也只顾着擦枪,连多余的玩笑都少了。
这很好。
真正能一起往前杀的人,不需要在每次出城前都把决心挂嘴上。他们肯跟着走到州界,肯在看见风味都变了之后还不掉头,很多事就已经说明白了。
到日头偏西时,北陵边山已经被他们彻底甩在身后。回头望去,只剩一条灰白长线横在远处,像旧纸上被人一笔抹开的墨痕。
没人停马。
因为谁都知道,再回头看,意义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