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这才转头看他。
她的眼神比先前还冷,却不再沉。
“所以你们都得死。”
苏长夜没让南阙再多说半句。
寄影已碎,这副壳再留着毫无意义。他手腕一抖,藏锋从南阙胸口抽出,血线当空一甩。南阙身子一晃,连站直都做不到,刚往前倾半寸,苏长夜反手就是一剑横抹。
剑光不宽。
干净得像雪夜里拉过的一线寒芒。
噗。
头颅飞起。
那张已经被骨纹裂得不成人样的脸在半空转了一圈,落进骨灰里,滚了两下,便不动了。残躯紧跟着软塌下去,胸前那些黑灰纹路迅速暗灭,像所有借来的气、借来的命、借来的门意,都在这一刻被一并抽空。
南阙,死。
这一次,比裴无烬更彻底。
白骨原四下忽然静了很多。
风没停,停下来的是那股一直黏在原心、像有人隔着门缝盯人的脏意,它终于被斩掉了一层。远处那些散乱白骨失了牵引,哗啦啦重新倒回地面。黑镜表面的细纹也缓了一缓,不再像方才那样疯鸣。
姜照雪缓缓吐出一口气,银面之下看不清神色,只有握刀的手总算不再发僵。
苏长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抬头,望向葬王台那道仍在缓慢蠕动的裂缝。
南阙死了。
寄影也碎了。
可裂缝下那口门,还在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