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稳,那就狠狠干让他失一次稳。
而让一个太稳的人失稳,最好的地方从来不是空地。
是镜前。
黑镜现在正翻姜照雪的根,南阙又对镜有戒。只要把他往那里逼,哪怕只逼出半寸乱,他也能顺着那半寸狠狠干咬进去。
苏长夜不再急着反压。
他开始故意给南阙一种“顺”的感觉。
顺得像真的快撑不住了。
右手在抖。
指节也在抖。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代价。
可只要能换出南阙那根真正的骨,再多抖一会儿也值。
南阙显然没把这点发抖放在眼里。
他只是慢慢抬起剑,目光仍旧平得发冷:“你还能接几剑?”
苏长夜盯着他的心口,声音很轻。
“接到你露骨为止。”
南阙眉峰极细地动了一下。
下一剑,杀意比前面重了半分。
只是半分。
可苏长夜等的,就是这半分。
他脚下继续向黑镜退去,眼底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越会装的人,露底的时候越惨。
而他今晚,要看的就是南阙怎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