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痕迹,只有两个模糊的偏旁,拼不成完整的字,却足够看出最后一笔是往西下方拖开的。
“不是字。”萧轻绾忽然道,“是萧伯留的二次记号。他年轻时怕一封信不够,会在第二处再留一个指向。”
“指哪?”陆观澜问。
“西、下。”萧轻绾盯着那道划痕,“就是让我们从祠堂西角入,不要走正中石道。”
苏长夜点了点头,把铜牌掰断扔进血里。
“老东西快死了,还留了后手。”
萧轻绾没有说话,只是将萧伯身上那件早被血泡透的外袍脱下,轻轻盖回他脸上。那动作很轻,却比哭更重。
“你小时候常见他?”苏长夜忽然问。
“嗯。”萧轻绾站起身,嗓音已经重新压稳,“他教我认暗签、认药、认人骨和马蹄印。府里很多人只当他是瘸腿管药的老人,其实父亲最信他。”
“那就别让他白死。”苏长夜道。
陆观澜把地窖口重新掩好,回头看了眼那片昏暗血迹,也难得收起了平时那点散漫。
“走吧。”
“这地方待久了,我都怕自己闻顺了这股味。”
三人上到地面时,城南巷子更静了。远处东井方向已有隐隐躁动传来,像一锅血正在那边慢慢烧开。
苏长夜握着铁钥,眼神冷得发沉。
“再晚半步,底下那群东西就要以为,今夜真没人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