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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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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堂旧库,封着一卷血名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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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日,问剑谷开门。
    活着走出来的人,只剩五个。
    苏长夜和楚红衣,最后到。
    而他们一出现,谷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苏长夜衣袍破烂,身上尽是血,可眼神却比进谷前更冷、更稳。
    更重要的是——
    顾沉锋没出来。
    裴系另外三人,也没出来。
    许寒峰一眼便看见楚红衣肩上的伤,脸色沉下。
    “谁干的?”
    楚红衣没答。
    苏长夜却直接把一块从石室里带出的旧案残页丢了过去。
    残页上,正好记着陆沉关那一脉当年的签押旧印。
    许寒峰只看一眼,眼底便有怒意翻起来。
    “好。”
    “真好。”
    他没再多说,直接把两人带走。
    这一趟出谷,苏长夜带出来的,不只是北门剑匣里的东西。
    还带出来了足够让宗门某些人睡不安稳的证据。
    而从这一刻起,裴无烬和他的冲突,也不可能再停留在暗里了。
    问剑谷一事,第二天便捅上宗门议事殿。
    裴无烬没露怒色。
    甚至还主动先开口。
    “谷中死伤,本是常事。”
    “可若有人借谷中规矩,蓄意残害同门,那便另当别论。”
    他说着,目光缓缓落向苏长夜。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刀要劈下来。
    可苏长夜先动了。
    他直接将那张旧案残页,拍在殿前石案上。
    “那就请裴长老先解释解释。”
    “为什么问剑谷伏杀我的人,会带着执法峰旧印?”
    大殿,一静。
    许寒峰也随即开口:“楚红衣重伤,苏长夜险死,这不是意外。”
    “宗门若要查,不如先查陆沉关。”
    裴无烬眼神终于冷了一寸。
    可他仍稳。
    “单凭一张残页,也想定人?”
    “当然不够。”
    苏长夜说完,直接又抖出一枚铜牌。
    正是顾沉锋身上的那枚半磨裴牌。
    “再加这个呢?”
    殿中几名长老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一次,已经不是猜。
    而是实证。
    裴无烬看着那枚铜牌,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慢慢转头,看向殿外。
    “把陆沉关带上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局,开始裂了。
    陆沉关没能被带上来。
    因为人找到时,已经死了。
    死在执法峰下的断崖边。
    胸口,一道整齐剑伤。
    像自裁。
    可苏长夜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
    因为伤太稳。
    稳得不像求死,像有人替他“体面地死”。
    这就是裴无烬的风格。
    出事的人,绝不会活着站到大殿中央。
    陆沉关一死,这条线表面上断了。
    可也正因为断得太快,宗门里那些真正有脑子的,反而都开始沉默。
    沉默,不是信。
    是怀疑已经开始发芽。
    议事殿散后,许寒峰找到苏长夜。
    “接下来,你别乱动。”
    “裴无烬已经被逼急。”
    苏长夜看着他。
    “你怕他现在杀我?”
    “我怕他现在杀很多人,只为了顺手带你。”
    许寒峰声音很低。
    “他这种人,真被逼到角落里,不会讲规矩。”
    苏长夜点了点头。
    “那就更该先动。”
    许寒峰皱眉。
    苏长夜却已经把那卷《守门旧录》残抄拿了出来。
    “我要进内门主事堂旧库。”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在藏经阁留下了四个字。”
    “门不在阁。”
    “在——人。”
    “而裴无烬最想藏起来的人证、旧账、手脚,九成不在谷里,也不在执法峰。”
    “在主事堂。”
    许寒峰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只说一句。
    “今晚,我替你开门一次。”
    夜半。
    内门主事堂。
    许寒峰亲自引路。
    两人穿过三道禁制,最终停在最底层一间无窗石库前。
    “我只能开一次。”许寒峰道,“一炷香后,守库钟会响。”
    门开。
    苏长夜进去后,直奔最深处。
    他不是乱翻。
    而是顺着断剑铁片那丝极淡反应,最后停在一只落灰铁箱前。
    箱上封条早旧。
    可封印样式,却是裴无烬惯用的蛇骨印。
    一剑斩开。
    箱中,只有一卷册子。
    册封猩红。
    翻开第一页,苏长夜眼神便彻底冷了。
    那是一份名单。
    不是敌人名单。
    而是——
    **守门血脉清除名册。**
    苏家、楚家、萧家、陆家。
    每一支,每一人,谁活谁死,谁该废谁该留,都有人一笔笔记着。
    而主签名那一栏,虽然被刻意刮过,却仍能辨出一个“裴”字残痕。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钟声。
    时间到了。
    可苏长夜没有立刻走。
    因为名单最后一页,还压着一张更旧的纸。
    纸上,竟是他父亲当年写下的一行血字。
    **“若我死,杀裴无烬者,持此册去见宗主。”**
    许寒峰看到那卷血名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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