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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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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两个人的冬天(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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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脑袋“嗖”地缩了回去,门“砰”地关上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脸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三分钟的红薯,从里到外都在冒热气。
    “完了,”她喃喃地说,“她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们在——”
    “你刚才只是踮了一下脚,还没有亲到。”
    “那她也会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在……”
    “在什么?”
    邱莹莹看着他,他那双眼睛里的表情写满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就是想听你说出来”的无辜。这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像一座不近人情的冰山,但内心绝对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闷骚。
    “李浚荣,”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笑了!你明明笑了!”
    “我没有。”
    “你嘴角翘了零点五厘米!”
    “你上次说零点五厘米,这次也是零点五厘米。你的测量标准是什么?”
    “目测!”
    “目测误差很大。”
    “你闭嘴!”
    琴房外面传来周学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邱莹莹靠着琴房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被手心捂住的尖叫。
    李浚荣在她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她面前的地上——粉色的包装纸,上面画着一颗大大的草莓。
    “吃颗糖,甜一下。”他说。
    邱莹莹从膝盖里抬起脸,看着他掌心里的那颗糖。这颗糖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在脑子里画出包装纸上那颗草莓的形状——圆圆的,胖胖的,上面有细细的斑点,叶子是绿色的,像一把小伞。
    她拿起那颗糖,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甜的。七下。咽下去。
    “李浚荣。”
    “嗯。”
    “你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颗糖?”
    “每天出门的时候装两颗。一颗给你,一颗备用。”
    “备用给谁?”
    “备用给自己。”他说,“在你紧张的时候给你一颗。在你哭的时候给你一颗。在你亲我的时候给我自己一颗。”
    “为什么你给自己一颗?”
    “因为被你亲完之后,我需要甜一下。”
    邱莹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大、更持久、更绝望的尖叫。
    这一年南城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
    十一月底,气温骤降到了零度以下。梧桐树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一个个没有穿衣服的人在路边站着。邱莹莹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说的那个比喻,然后缩进围巾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
    她怕冷。东北人怕冷,这听起来像一个冷笑话,但她的家乡虽然冷,室内有暖气。南城的冷是不一样的——潮湿的、阴冷的、能渗透到骨头缝里的冷。穿多少层衣服都觉得不够,皮肤表面是暖的,骨头里面是凉的。她每天练琴的时候都要在琴房里放一个暖水袋,手指冷了就捂一会儿,捂热了再继续弹。
    李浚荣好像不怕冷。他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薄薄的毛衣,围巾倒是换了,换成了一条更厚的羊绒围巾,是深灰色的,绕了两圈,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邱莹莹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冷,但他坚持说自己不冷。
    “你不冷是因为你没在室外站那么久,”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缩进棉服里,棉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尖,“你在法学院大楼里上课,大楼有暖气。我在琴房练琴,琴房没有暖气。不一样。”
    “那你去琴房的时候多穿点。”
    “我已经穿了很多了。你看我穿了多少层——秋衣、毛衣、棉服、羽绒服、大衣、围巾、手套、帽子。”
    “你穿得像一个球。”他看着她,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球不球的我不在乎,暖和就行。”
    他们走在梧桐大道上。光秃秃的树枝在头顶交错的影子,像是用铅笔在灰色天空上画出的细线。地上有几片没有被扫走的枯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浚荣,”她忽然开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短暂的、不易察觉的停顿。“十二月二十日。”
    “十二月二十日?那不是快到——”
    “嗯。还有不到一个月。”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轻微的责备和更多的着急,“我可以提前准备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
    “你不需要是你的事,我想送是我的事。你越是说我越是会送的。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李浚荣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像是一个很少收到礼物的人,在面对“你想要什么”这个问题时,想到了很多,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他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他重复了一遍,“我只要你。”
    她的手在手套里握成了拳头,指甲隔着羊绒手套的厚实面料掐着掌心。
    “李浚荣,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你说‘你’。你这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在说情话。你平时说情话就算了,生日礼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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