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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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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草莓发圈丢了(第9/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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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比后悔没有换一根。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五秒钟。这五秒钟里,邱莹莹觉得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然后李浚荣动了。
    他微微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那包薯片捡起来,轻轻放回她怀里的零食堆上。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指节分明,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东西掉了。”他说。
    声音很低,很平,像一杯放在桌上忘了喝的白开水。但不知道为什么,邱莹莹觉得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像水面下藏着一尾鱼,看不到,但能感觉到水纹在动。
    “谢……谢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抱着零食,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地往收银台走去。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像一小片阳光,暖烘烘的,但又有点烫。
    她走到收银台前,把零食一股脑地倒在台上,手忙脚乱地掏手机付款。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扫了一眼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又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李浚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共一百三十七块五。”
    邱莹莹扫码付款,拎起两大袋零食,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晚风灌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和远处食堂的饭菜味。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了。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她停住了。不是她想停,是那个声音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下子拽住了她的脚踝。
    她慢慢地转过身。
    李浚荣站在自动门里面,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出便利店的门,站到了她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衬衫染成了暖黄色。他的影子落在她脚边,长长的,薄薄的,像一道被拉长的墨痕。
    “你的发圈。”他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发圈还在啊,好好地绑在马尾上。
    “那天晚上掉的。”李浚荣补充了一句。
    然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一根发圈。
    粉色的,上面缀着一颗小草莓。
    和她头上那根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就是她的。因为她看到了发圈上有一处小小的脱线——那是她去年不小心刮到琴谱架的时候弄的,一直没修。
    她的那根发圈,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了派对的阳台上,现在就在李浚荣的手心里。
    邱莹莹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李浚荣把发圈递到她面前。他的手指很长,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写字磨出来的。发圈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那颗小草莓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粉色光泽。
    “还给你。”他说。
    邱莹莹没有动。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循环:他知道了。他知道是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李浚荣见她不接,也没有催。他只是把发圈轻轻放在了她的购物袋上,放在那包薯片和泡面之间。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邱莹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尾音飘得像一根被风吹散的羽毛。
    李浚荣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斑,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忍耐了很久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那天晚上,”他说,声音很低,“你亲我之前,说了一句话。”
    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回忆,然后学着她的语气,轻轻地说,“‘哥哥,你的眼镜好漂亮。’”
    邱莹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飘到了便利店上方三米高的地方,俯瞰着这具正在经历人生最大社死时刻的躯壳。
    “然后你就吐了。”李浚荣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庭审记录。
    邱莹莹的灵魂在三米高的地方炸成了一朵烟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脸上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煎鸡蛋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李浚荣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虽然只是很轻很淡的一点点弧度,但确实是笑。
    “躲了三天?”他问。
    邱莹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摇头:“没、没有!我没有躲!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还来买辣条?”
    她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袋里那包显眼的卫龙辣条,恨不得把它塞进嘴里嚼碎了吞下去毁尸灭迹。
    “我……帮室友买的。”她小声说。
    李浚荣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把手里那瓶矿泉水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然后说了一句让邱莹莹彻底石化了的话: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谈谈那天晚上的事?”
    邱莹莹瞪大了眼睛。
    谈谈?
    谈什么?
    谈她是怎么亲他的?还是谈她是怎么吐他的?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在便利店门口谈。不,她不想在任何地方谈。她只想把这件事从宇宙的时空连续性里彻底删除,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天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如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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