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就靠肌肉记忆,脑子空白了手也能自己弹。”
“你这是什么歪理?”
“歪理也是理。”
邱莹莹被她们逗笑了,心情确实好了一点。她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音乐APP,想找点歌听听放松一下。首页推荐了一个歌单,叫“古典音乐入门必听”,封面是一架钢琴的黑白特写。
她随手点开,第一首就是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管弦乐版。
“怎么又是野蜂!”她哀嚎一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把自己泡在了琴房里。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没离开过那间小小的315琴房。《野蜂飞舞》被她弹了一遍又一遍,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当然没有那么夸张,她还是要睡觉的。
但她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那个一直困扰她的滞涩小节,终于在周三下午被她攻克了。她发现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指法,而在于手腕的转动角度。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方向,那几个音符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流畅地滑了过去,顺畅得像抹了一层油。
“YES!”她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差点打到旁边的谱架。
她立刻从头到尾完整地弹了一遍。这次,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颗粒感十足,速度、力度、节奏,一切都恰到好处。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的时候,琴房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掌声。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门上的小窗户外,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正竖着大拇指冲她笑。
“弹得真好!我在隔壁都听到了!”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
男生笑着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邱莹莹捂着脸,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百米。
“有人听到了……有人在隔壁听到了……”她把脸埋在手里,耳朵尖都红了。
但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点点小小的骄傲。因为那个人说的是“弹得真好”,不是“弹得还行”,不是“还不错”,而是“弹得真好”。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
再来一遍。
周五下午,邱莹莹练完琴准备回宿舍,路过学校公告栏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看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新的海报,深蓝色的底色,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
南城大学迎新晚会
暨新生欢迎仪式
时间:下周六 19:00
地点:学校大礼堂
特别出演:钢琴演奏家 沈知白
邱莹莹瞪大了眼睛。
沈知白?
那个沈知白?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沈知白。国内最年轻的钢琴演奏家之一,十七岁获得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二十岁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被称为“钢琴诗人”。她的琴房里贴着一张沈知白的海报,是从音乐杂志上剪下来的,已经贴了两年了。
“特别出演:钢琴演奏家 沈知白”。
邱莹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飞过。
“沈知白要来?沈知白要来我们学校演出?!”她小声尖叫了一下,然后立刻捂住嘴,怕自己太大声引起围观。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给林舒窈发了条消息。
【邱莹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知白要来我们学校!!!迎新晚会!!!】
【林舒窈:???谁?】
【邱莹莹:沈知白!!!钢琴家!!!我最喜欢的钢琴家!!!没有之一!!!】
【林舒窈:哦,就是你墙上贴的那个?】
【邱莹莹:对对对对对!!!他要来演出!!!我要死了!!!】
【林舒窈:那你岂不是要在他面前弹《野蜂飞舞》?】
【邱莹莹:……】
【邱莹莹: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件事】
【邱莹莹:我现在真的想死了】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捂着胸口靠在公告栏旁边,感觉自己需要吸点氧。
沈知白要来。沈知白要来看她弹《野蜂飞舞》。
不对,沈知白不是来看她的,沈知白是来演出的,顺便可能会看到她的表演。但就算是“顺便”,也够她紧张到原地爆炸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扶着公告栏,觉得自己腿有点软。
旁边一个路过的男生关切地问:“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邱莹莹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晕。”
“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我缓一下就好。”
男生将信将疑地走了。邱莹莹蹲在公告栏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张海报,沈知白的照片在右下角,是一张黑白侧脸照,他微微低头看着琴键,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老师,”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您能不能那天刚好有事来不了?不对,不行,我想看您的演出……那您能不能那天来了但是别看我弹琴?不对,也不行,那样的话谁来给我打分……啊啊啊啊啊好矛盾!”
她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不管了,练就完了。反正还有一周,她要把《野蜂飞舞》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弹的程度。不,闭着眼睛不行,闭着眼睛会睡着。练到手指头自己有意识的程度。
她转身大步往琴房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掏出手机对着海报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到琴房,她把沈知白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把手机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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