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说道:“以上只是我收集证据的一部分,完整资料,后续我会全数移交相关核查部门。若这次依旧没法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不介意,用对付毒贩的手段,来对付这群军中之蛀虫。”
话音落,林微起身便走,依旧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散漫姿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边走边腹诽道:溜了溜了,目前我是全场军衔最低的,嚣张一会就好了。
偌大的机要议事厅里,死寂得可怕。林微那道拽得肆意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门外,可她留下的压迫感,却死死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半分都未曾散去。
全场没有一个人,去计较她没有端正行礼、肆意闯入会场、态度桀骜散漫、全然不顾职级尊卑,所有违背礼数、逾越会议规矩的举动,此刻竟没有一人觉得不妥,更无人开口指责。
那些一身正气、恪尽职守的将领们,个个面色沉郁,感觉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又臊又愧。
但他们清楚,这一巴掌,是他们活该。身为后方坐镇的高阶将领,守不住后方安稳,查不清内奸蛀虫,任由暗流涌动,把本该稳固的大后方,搅成了让前线将士担惊受怕的烂摊子。
若非林微手握铁证亲自回来清算,把所有罪证一字排开、把饭硬生生喂到了他们嘴边,他们还在盲目搜救,被动应对。
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再清理不掉藏在军中的蛀虫,那他们,当真不配身上这身军装,不配扛着肩上的将星,更不配守着这份家国责任。
而另一边,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早已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面如死灰地瘫在座椅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彻底被击垮了,满心只剩极致的恐惧。
四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的PPT汇报,只是精准点名他们每一个人的对林微下手的实锤,本就以为是全部罪证,已然是可以撤职查办的程度,可到头来,竟还只是一部分!
他们根本不敢去想,关于那件事,林微手里到底还攥着多少致命证据,不敢去想自己到底被拿捏了多少把柄,更不敢去想她那句“用对付毒贩的手段对付军中之蛀虫”,到底意味着何等惨烈的下场。
方才还强装镇定的伪装,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让他们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之中。
主持会议的负责人面色冷沉,当即拍板下令,命人当场将PPT中点名涉案的相关人员悉数控制带离。
紧接着下令让有关负责人依照林微在汇报里列出的所有线索、罪责与证据条目,逐项落地核查,逐一追责查办,一切从严从重处理。
天变了~
……
会议室外等候林微的是贺怀峥、高振邦与林微所属部队的军委纪检监察部门负责人肖俊峰。
三人远远看见林微那副拽得二五八的模样,皆是相视一眼,露出一抹温和善意的笑意。林微余光瞥见他们,立马收敛了一身张扬,下意识整理步伐,端得规规矩矩走了过去。
她先看向高振邦,语气沉稳恭敬:“高叔,里面的事已经解决好了。我这边只需要把后续整理好的证据移交出去,剩下就按流程查办落地就行。”
高振邦笑着点了点头。
林微又转头看向贺怀峥,语气坦然从容:“领导,咱们合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线下见面,幸会。”
贺怀峥看着她,眼底带着欣赏,语气郑重又由衷:“林微,能做你的领导,我感到很荣幸,也很骄傲。”
林微接话道:“我们一直隔空配合默契十足,今日初次碰面,能在您麾下做事,我也倍感庆幸。”
贺怀峥语气带着几分歉疚:“说实在的,挺惭愧。身为你的上线,很多时候没能事事都替你兜底,让你独自扛了不少事。”
林微懂事的说道:“您别这么说,无妨的。我今天能到这个会场,有机会把所有事情摊开说清,本身就多亏了您。没有您的支持,我也走不到这一步。”
即使贺怀峥作为林微的领导有失职之处,林微也不会去较真硬刚。
说出来虽然有点难听,但人情场上向来都是这般。做领导的本就不会事事都替人兜底周全,做下属的心里都该有数,不必过分计较。就算没得到过实打实的帮衬,面上的分寸与礼数也得守好,这就是圈子里默认的生存规则。
几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林微便跟着肖俊峰离开。卧底归队本就要按流程接受专项审查,同时交接余下涉案证据。
林微在议事厅里敢锋芒毕露,当着一众高阶将官的面直言不讳的放狠话。可一出会场,见到上级与长辈,瞬间收起满身桀骜,举止规矩谦和。
不是性情转变,实则她心里拎得极清。她年少晋衔大校,战功赫赫不假,但在这群资历深厚,又身居实权高位的将官面前,终究是晚辈后辈,根基尚浅,根本经不起肆意张扬。
再者,她只是前线归来的卧底功臣,有功劳,有底牌,却并不在核心实权决策层。可以凭着证据与功劳在会场据理力争,却没资格跳出体制规矩行事。
哪怕手握铁证、言语强硬,后续查办追责依旧要按层级流程推进,由不得个人意气用事。所以她人前敢硬刚,人后懂得收敛守礼,不是怯懦,而是分得清场合,懂分寸知进退。
……
纪检专项谈话室里。
肖俊峰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林微,斟酌着语气,措辞极为委婉:“此前你的那些话,你的上线第一时间便通报了我们,让我们全员做好万全应对准备,所有人都预判,你此次归来,大概率会情绪失控,或行事出格,甚至做出逾越军纪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微身上:可方才机要议事会上,你突然现身会场,虽行为上有些不合规矩,却始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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