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认真汇报:“团长,这件事并不是其他连队强行逼迫,反而是七连长高成最先提出的。”
王庆瑞听到这话,瞬间脸色大变,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分:“难道高成这是情场失意,行事都失了分寸,他连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兵都不在乎了?”
文书连忙开口解释:“团长,不要被流言误导,事实并非如此。我特意下去仔细走访了解过全部情况。”
“我了解到高连长打算放走的,是钢七连里足够优秀,但算不上顶尖核心的士兵。他答应调动的前提,都是为了给七连的那些士兵争取更好的待遇,或是更有前景的岗位发展。”
王庆瑞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在心底暗想,他混迹军旅多年,心里分得清清楚楚,一个团的底气从不是靠一个尖刀连撑着,而是全团上下都有能打敢拼的好兵。
以往高成行事霸道,习惯把所有好兵都拢在七连。钢七连作为七零二团的尖刀利刃,这般做法无可厚非,也是军人护着自家队伍的本能。
可如今高成主动放手,愿意为队内那些优秀却并非顶尖的士兵谋划前路。这般举动实则盘活了整个七零二团的兵员活力。
若这件事顺利落地,全团整体实力与战斗水准,必然会更上一层楼。高成这般眼界和格局,早已超出了一个连长的格局,他作为团长又何来生气的道理。
想通这些,王庆瑞眼底的震惊褪去,只剩几分了然与赞许,随即开口问道:“我再问一遍,此事可当真?”
文书点头应道:“团长,句句属实,我已核实过多遍。”
文书适时提醒:“团长,连营级干部会议已经准备就绪,十六位连长全都到场等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王庆瑞闻言,无奈又欣慰地笑骂一声:“真是倒反天罡,往常开会都是上级安排,这次倒好,居然是下边主动推动。走吧,我倒要亲自去看一看,高成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考量。”
……
七连训练场,
全连士兵整齐列队坐满场地,可人人垂着眼,气氛沉得发闷,心底的涣散藏都藏不住。他们都知道了,此刻自家连长去开的那场会,意味着什么,人人都揪着心,总觉得七连就要这么散了。
林微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开口沉稳:“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和七连的诸位相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心理医生林微。”
话音落,台下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掌声。动作规矩利落,是刻在七连人骨子里的本能,只是掌声短促收敛。
个个神色沉郁,眉眼压得很低。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安与沉重,人人心里悬着一块石头,气氛压抑又凝滞。
林微没绕弯子,径直开口,直接打破这场沉闷的虚假疏导:“我今天来,不是给大家上流于形式的心理课,更不会说那些劝你们坦然分开的冠冕堂皇的话。我是受你们高连长委托,来跟大家说清楚,关于分流,你们接下来究竟要面对什么。”
台下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纷纷抬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没人想到她会开门见山,涣散的目光多了一丝细微的聚焦。
“首先,所有人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如果你清楚自己留在七连很难获得提干机会,就好好把握主动前来接洽的各连连长。
“敲重点,主动沟通,主动争取,这一行为绝对不是背叛七连,更不是背弃战友。你们心里不要有负罪感,更不要觉得这样做愧对钢七连。
你们能拥有挑选去向,谈判待遇的资格,全是高连长顶着压力,一步一步为你们争取来的。”
“坦然接住这份机会,是领你们连长的情,是懂他的苦心,是不辜负他为你们所有人做的周全打算。大大方方去谈自己想要的前程,争取该有的待遇,才算不白费高连长的一番用心。”
这话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士兵们对视一眼,眼底的茫然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动容,有人悄悄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手,腰背慢慢挺直了些许。
“其次,高连长给你们争来了这份机会,你们就绝不能丢他的脸,丢七连的脸。”
“从现在起,踏实跟着现任班长学好带兵本事,做好笔记,打磨自身本领。”
“你们要记住,哪怕去了其他连队,你们也不是脱离了七连,一日入七连,终身带七连的魂,你们走出去,代表的就是七连的脸面,但凡有一个人掉链子、不争气,外人只会戳着七连的脊梁说,瞧,钢七连也不过如此。”
所有士兵的眼神死死盯着林微,眼底的低落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七连人骨子里的傲气和不服输。
说到这里,林微语气陡然加重,看向队伍里的骨干班长:
“至于预计能留在连队、足够优秀、有机会提干的各位班长,你们更要绷紧神经,扛起责任。”
“第一,从你们手里送出去的兵,但凡出了半点问题,你们都要负连带责任。”
第二,往后有新兵加入七连,要是你们带不起来、教不好,别人不会说你们能力不行,而是坐实了外界的闲话。”
“说高连长当初只会挑顶尖的兵,七连的优秀,全靠士兵本身底子好,不是高连长带得好,而是七连吃老本占了七零二团的好资源,现在的七连硬捧出来的尖刀连!”
话音刚落,全场士兵齐刷刷绷紧身子,班排长们眼神锐利如刃,普通士兵也个个眼神滚烫,显然,是听不得那些个闲话。
林微笑盈盈地说道:“想必诸位听说过,我和你们高连长是军校同学。之前,我一直没有来过训练场,也没亲眼看过你们的日常成绩。”
顿了顿,又说:“今日,就劳烦诸位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所谓的钢七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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