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众评判, 只用最温和的方式点醒 ,护住了他那点要强的自尊。
可他心里始终存着疑惑与戒备。林微年纪轻轻身居少校军官之位 ,来历背景皆是未知。而他和许三多不过是从乡下走出来的普通士兵。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温柔与偏袒。这份太过周全的善待 ,让精明惯了的成才,没法轻易心安。
“因为你们都穿着军装,是我的战友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成才猛地抬头,瞳孔微微一缩,直直看向林微。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看到那双干净坦荡的眼眸,一眼就看清楚了,林微没有说谎。
林微腹诽道:不要再经历跑丢的过程了,赶紧成长起来,尽快加入一线,都给我加快速度!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许三多脚步轻快地走回来,手里端着三个水杯,笑着说:“林军医,成才,喝水。”
林微接过后,喝了一口,就夸道:“聪明的三多倒的水,可真甜啊。”
被林微哄许三多的语气攻击到的成才:“……”
许三多自己喝了一口水,认真的说道:“林军医,就是普通的白水啊,我没放糖。”
林微:“……”
见状,成才直接笑了出来。
许三多懵懂地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反问:“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林微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眼底漾着的笑意:“没有没有。快来坐下,一起喝水,我们慢慢聊天。”
成才收敛笑意,缓缓撑起身子站起身,安静坐到林微对面,从许三多手中接过水杯。
许三多也乖乖应声,挨着成才坐下。
林微的神色稍稍郑重了些,看向两人:“我想跟你们分享一个事,但,想先问问,你们...有学过保密条例了吗?”
许三多立刻坐直身子,脑袋点得飞快,语气格外认真笃定:“学了!我在草原五班的时候就认真学过,我知道什么是保密条例,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一旁的成才握着水杯,应声:“学过。”
林微忽然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肩膀上的少校肩章,目光落在成才和许三多身上,笑盈盈地提问:“我这个军衔,你们羡慕不羡慕?”
成才和许三多对视一眼,齐声应道:“羡慕。”
林微唇角微扬,直直看向成才:“成才,我也是个狙击手。我这肩章,是拿六枪换的。”
话音未落,林微随手褪去外套,挽起短袖衣袖,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上横着一道狰狞创口,是尚未愈合的枪伤。
伤口结着暗红偏深褐的血痂,伤口边缘泛红肿胀,四周透着淡淡的淤红。痂面凹凸粗糙,皮肉紧绷,能清晰看出是新近留下的战伤,还远远没有长好。
林微指尖轻点那道枪伤,语气淡然:“没见过真枪伤吧,今天让你们长个见识,它,就长这个样子。”
成才和许三多瞬间僵住,猛地睁大眼睛,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微手臂上的伤疤,彻底说不出话来。
许三多眉头紧紧皱起,满眼困惑:“林军医, 怎么,怎么会这样 ,可、可现在没听说有打仗啊。”
林微缓缓放下衣袖:“三多,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有人在负重前行。明面上的硝烟战火的确没有了,但还有无数潜藏的危险。因为还有很多心怀歹念的人,时时刻刻都想危害我们的人民,破坏我们的国家。”
闻言,许三多怔怔盯着那道还未愈合的结痂伤口,整个人都愣住了。林微口中的六枪,还有这份藏在和平底下的凶险,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成才死死盯着那道还结着痂的枪伤,浑身一震,心底猛地一空。
入伍以来,连队天天讲军人使命,讲责任与守护,这些话他早就听过无数遍。可在安稳平和的日子里,他一直只把这些当成耳边的口号。
他以为和平年代没有生死考验,军营里的一切不过是比拼和取舍。他靠着自己的精明算计往前走,事事留后路,处处为自己盘算。
直到此刻,一道新鲜未愈的枪伤,就明明白白摊在眼前,他才骤然醒悟。
那些被他当成空洞口号的责任与坚守,从不是空话。和平从不是凭空来的,只是有人藏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拿血肉去扛。战友二字是性命相托,军人的使命是实打实的牺牲与担当。
而他过去那套只为自己的活法,在真正的军人宿命面前,狭隘又可笑。
成才在心底无声默念起七连刻入骨髓的那句连训:不抛弃,不放弃。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释然。原来在七连 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不是队伍容不下他。是他始终没能读懂那六个字,下意识把军营当赛场,把战友当竞品,把狙击当跳板。
……
训练场刚收操 ,
太阳还悬在头顶上汗味混着尘土味飘着高城站在队伍前,眼神扫过整排站得笔直的兵高成缓缓开口 ,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这一次的阶段性考核,七连的整体成绩很不错,在我们原有的基础上,提高了很多。”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一点,以后不要和其他连去比,没有意义,你们只需要和曾经的自己比。
今天的你们,比昨天的你们更优秀,比之前的你们 ,强得太多,我高成打心底里认可你们。”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所有人都心头一热,仿佛连日来的辛苦都有了回响
高成再一扬声, 语气重新变得干脆有力:“既然成绩拿出来了,那就要继续保持。我宣布,从今天起,训练之余 ,全员加一项,学车!
都给我认真练 ,驾照给我考下来,以后不管留队还是退伍,手里有技术 ,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