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举一动松弛又鲜活。
这幅景象落在他眼里,格外刺眼。
自打那天和林微谈过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堵得慌,日子过得无比难受。
从前拼尽全力去维系的人情,刻意讨好的来往,想方设法去结交的各色人等,现在再看,半点兴趣都没有了。
后来他干脆不再勉强自己,索性摆烂,不再费心钻营,不再处处圆滑。可怪事接踵而至,他不再刻意讨好,反倒有战友主动和他说话相处。这种落差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透着别扭。
心底更乱的是脑子里不断拉扯的两个声音。一个念头不停冒出来,提醒他,林微当初留过话,想不通,可以去找她。
另一个念头却死死抗拒,拼命阻拦,告诫他不能去。认定林微的话处处带着引导,步步牵制,不能主动低头,不能任由别人左右自己。两种想法不停对峙、拉扯,翻来覆去搅在一起,烦死他了。
成才收回视线时,无意间一瞥,正好对上许三多的目光。
许三多一脸忧心忡忡,远远望着他。
这一刻,烦躁瞬间堆到顶点,只觉得满心烦乱。但心头烦闷之余,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与踏实。
好在,他没有被所有人疏远,也没有被周遭彻底孤立。在人人各行其是的连队里,总归还有人真心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