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微怔:“送到……连部先给高连长?”
“不用遮遮掩掩,直接送到林微手里。”
高振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张旗鼓送,但分寸要准,只让702团的人知道就行。让他们都看清楚,林微是谁的人,谁在护着她。”
……
车刚停在钢七连驻地门口。
高成眼睛还是红的,但整个人已经把情绪硬压了回去,脸上只剩一层冷硬的沉色。林微刚下车,他就从副驾一步跨回驾驶座。
林微皱眉问道:“你还要去哪?”
高成只淡淡丢出一句:“办点事。”
话音刚落,油门一踩,车直接窜了出去。
林微望着车尾,轻声嘀咕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可一想起他刚才那脸色,默默补了句:“就他那模样,现在路过的狗,都得挨他一巴掌。”
顿了顿,林微又摇摇头,想到高成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乱来,她不再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诊疗室。
这边,高成到了团部。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团长熟悉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王团长抬头一看是高成,先是一愣,随即打趣道:“哟,你小子今天还学会敲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成没接话,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王团长的办公桌前。
王团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高成的脸色沉得吓人,眼尾泛红,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意。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站起身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叔。”
高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求你个事。”
这话一出,王团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站直了身子,语气也郑重起来:“高成,你说。什么事?”
高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翻涌:“团里最近在传我和林微的事。林微怎么到702团的,你比谁都清楚。她不该被这么谣传。”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哪怕他们说我都行,但他们不能谣传林微。”
王团长眼神一沉,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王叔。”
高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说道:“二十岁的少校,她得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拿到这份功劳?这一次,她从一线退下来,是因为受伤了,可伤好了之后,她还是要回一线的啊。”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叔,六枪,昏迷十五天,九次下病危通知书。这含金量,那些人有资格议论她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团长看着高成通红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沉声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亲自去处理。谁敢再乱嚼舌根,我一定不放过他。”
高成没想着私下解决那场流言。他太清楚部队里的蜚短流长,最忌讳的便是当事人亲自出面解释,但凡多说一句,都只会越描越黑,反倒坐实了那些无端揣测。
而他向王团长透露林微的伤情,不违规泄密,一切都合乎部队的规矩与程序。
一来,高成本就是王团长手下的带兵干部,上下级之间汇报所辖人员的相关情况,本就是分内之事;二来,林微目前在702团挂职,王团长身为部队主官,肩负着全团人员管理与纪律管控的职责,完全有权知晓下属干部的真实伤情,高成的主动汇报,也是遵循正常的组织流程。
唯有通过上级领导出面,以正式的组织手段干预,才能从根源上快速压制住所有流言蜚语,护住林微不受闲言碎语的侵扰。
……
连营级干部会议,
702 团连级至营级的所有军官都到齐了,人人面前,都放着一份《保密协议》。
众人低头扫过协议上“林微”二字,顿时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团里的议论他们早有耳闻,自己私下也没少嘀咕,谁也没想到,居然会为了这个女军医,专门开这么一场严肃的会,还要签保密协议。
也难怪底下人会议论。这时候的女军官本就少,更别说那么年轻,军衔又高的,突然空降下来,还被将门虎子高成特殊照拂,换谁都会忍不住瞎猜。
人齐的那一刻,王团长推门而入。
他扫了一眼全场,沉声开口:“保密协议,都看了吧?今日这个会,只入耳,入心,不外传。听明白了吗?”
“明白!”
台下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王团长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缓缓道:“近日,关于七连长高成与军医林微的传言,在 702 团内闹得沸沸扬扬,滋生了不少流言蜚语。
首先,我表个态:林微,是我安排去钢七连的。其次,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林微只是挂职。再一个,高成照顾林微,是受我的命令。那她为什么能享有这个待遇?
我就告诉你们一句话:一线任务,身中六枪,昏迷十五天,九次下达病危通知书。她现在,只是暂时到 702 团养伤。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落实到位。若让我在 702 团内,再听到一丝议论林微的声音,那你们,都别干了。”
王团长的话音一落,台下的军官们皆是心头一震,随即肃然起敬。
之前以为是桃色绯闻,此刻才明白是英雄隐情。一个个脊背发凉,脸上满是羞愧与敬佩。羞愧自己曾无端揣测,敬佩的是那六枪、九死一生的含金量。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林微的真实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