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线人排查、路线反追,全都做了。可青山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我们……尽力了。”
“尽力?”
男人猛地揪住对方衣领,目眦欲裂,吼声震得屋梁都发颤:“尽什么力?人都踩到我们头上拉屎了!运毒路线次次被点水,好不容易赚的钱一笔笔不翼而飞!再这么下去,不用警察来抓,我们自己先完蛋!”
他狠狠甩开人,喘着粗气扫过全场,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青山给我挖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跟我斗这么久!”
“是……是!”
众人连忙低头应声,大气都不敢喘。
那名刚被甩开的手下岩龙捂着胸口退到一旁,心里却止不住地叫苦:查了啊……怎么没查?可,青山就像不存在一样,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都恨不得冲进军方档案室翻个底朝天了!可没那个本事啊……
众人低着头,匆匆退出房间。
岩龙刚走出门口,旁边一个小弟立刻上前,递过一瓶水。他接过来,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压,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憋屈,才算稍稍压下去一点。
岩龙看了那小弟一眼,心里暗道:这小子,还算会来事。他缓了缓气,问道:“我听说,你想请假?”
小弟一愣,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龙哥,我……我想给家里汇点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这点钱填肚子呢。”
岩龙沉默一瞬,摆了摆手:“去吧。跟下面说一声,车借你开,早去早回。”
“谢谢龙哥!谢谢龙哥!”小弟激动得连连鞠躬,千恩万谢,转身快步离开。
岩龙望着那小弟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小子是真有眼色,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他从前也是靠着察言观色、步步小心,才在这条道上混出头。
可如今不一样了,老大被青山逼得疯魔,情绪阴晴不定,再会看脸色、再懂事,也挡不住那股子随时要炸的戾气。会看眼色,早就没用了,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小弟·林微,悠哉悠哉地开着车驶离毒枭大本营。没错,那个最会看眼色、最懂分寸的小弟,就是她本人。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手灯下黑,林微玩得贼6。所以这些年,林微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
林微把车停在路边一处热闹街口。
街边就有一个普通公用电话亭,不算新,但干干净净,能正常打通国际线路,是最常用的那种。
她走过去,投币、拨号、通话,全程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语气自然得像真在跟家里报平安:“妈,我又挣了点钱,马上给你汇过去。”
那头沉默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林微继续用家常语气,语气轻松的说道:“这次老板大方,给得多了些,够家里吃上一段时间了。可别在省吃俭用的,不够您就说,我努力挣,我在外面挣钱容易。”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嘴角狠狠抽了抽,又一声无奈又认命的“嗯”。
林微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就走,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眼神。
而电话那头,是林微的单线领导,哭笑不得。他不是不专业,是真没见过这么能捞钱的卧底。林微这哪是执行任务,怕是要把毒枭家底都快搬空了。
经费早就充足到溢出,他一边狂喜,一边又替她捏把汗:这丫头,再这么捞下去,毒枭不得被她薅秃噜皮而狗急跳墙?
林微走出电话亭,风一吹,她嘴角轻轻一扬。别人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她是祖国妈妈还等着投喂。
捞钱,捞钱,捞钱,毒枭的钱,不捞白不捞。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依旧是那个没人在意的小喽啰。
林微一边开车,一边想,她再厉害,也没分身,只能盯着一个毒窝。
可毒品利润太大了,毒贩就跟春笋似的,灭一茬冒一茬,怎么都打不完。
最近边境越来越乱,货多、人杂,往国内偷渡的也越来越多,风险一天比一天大。毒贩就跟野草一样见风就长,光端一个窝根本没用。
她开着车,心里琢磨道:怎么才能一次性干掉他们一批有生力量?
忽然一下,她想到老办法。
钓鱼执法!
林微嘴角一勾,都在外面熬这么久了,布完这一局,也该回国调整一下状态了。
……
毒枭大聚会,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知道青山是谁了?”
“是的,青山是卧底警察。我们还拿到他的照片了。”
“拿到照片了?那怎么还让他跑了?”
“就……不小心让他溜了。”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人都查到了还能放跑?”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我们至少知道他长什么样了!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到个屁了?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能搞到照片,你搞不到,还有脸怪我?”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说正事。你确定这是青山?”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想拿我们的一笔钱,被我当场逮住。”
“我提议,既然他真是青山,那我们就得抱团。谁没在他手上吃过亏?谁没被他点过水、坑过钱?”
“对,再这么下去,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必须抱团。”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赞成!先把这小子弄死再说!”
“那就说定了。各家抽人,全力追杀青山。”
“好!”
“没问题!”
“干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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