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一个易容术登峰造极的人,完全可以是你与心腹密谋时,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无名下人,也能是随侍左右、看似毫无存在感的小厮。
这种不知何时便会在身边闪现的阴影,才是恐惧的源头。
更何况,两方斗了这么久,他们所了解的林微,绝非是只靠易容术逞凶的人,她武功卓绝,做这些事,本就易如反掌。
徐璋突然开口问道:“林微是不是李相夷的意中人?还有大闹温府的四顾剑,现在的摄政王,这些身份都是她吧?”
司徒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拽着徐章的胳膊,笑着问道:“哥,你怎么把这些身份串到一块儿的?”
这话一出口,无异于默认了。
徐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转而欣慰地看向司徒荀,沉声说道:“弟弟啊,你真是给徐家选了一条不错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的说道:“若这些身份当真都是她的,那徐家想活下去,就非得站在她这边不可。你这是救了徐家满门啊!”
徐章能把这些节点串起来,靠的是两点:一是林微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二是她那贯穿始终的行事风格,这两点足够让他生出′这些身份都是同一人′的猜测。
而真正让他笃定的,是司徒荀那句等同于默认的话。
想通这一点,徐章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一个能游走于江湖与朝堂的人,不仅站上了权力顶端,还能稳稳压住他们这群老狐狸,让众人毫无还手之力,徐家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死死抱住林微的大腿,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更可怕的是,林微的武力已臻巅峰,却偏不仗着蛮力横行霸道。
她偏要用他们最擅长的权谋手段,步步为营把他们摁在泥里摩擦。这才是最诛心的地方:就算他们侥幸在朝堂上赢了她又如何?她只需抬手,便能让所有胜负、所有谋划,尽数化为飞灰。
徐璋:林微既能陪我方玩权谋的规矩,又有随时掀桌的武力兜底,我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