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盛情难却,
便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
若是按辈分算,这位五旬的老汉,得叫自己一声太爷爷。
二十年一代人,他离家,已有一百二十年,许家却早已不止六代人了。
老人叫许恒。
他有个小孙女,叫许不忧。
管许闲叫大哥哥。
那一夜后,许闲打算在厚道镇住下来。
百年凡尘,
在哪里,都一样。
何不如就在这厚道村呢?
他想看看,也想体验一遍,自己曾经在乎的那些人,是如何在这座平凡的小村庄里,平凡的度过一生的。
他自封了丹田气海,断绝了灵气往来,让小书灵陷入了长眠,让自己化为凡人。
他在后山圈了块地,在那里,盖了间房。
伐木,
掘土,
开垦农田,
下河摸鱼,
许不忧时常上山,为其送饭,相处甚欢。
白芷的皮肤晒得黝黑。
细腻的手掌有了茧子。
俊朗的脸庞胡茬初露。
那个曾经问剑天下的翩翩美少年,不知不觉,在岁月的风霜中,变成了一个务农的大汉。
许闲乐在其中,超然物外。
于劳作中,领悟红尘,
于星月下,思考人生。
红尘有百态,
一岁一风烟。
他和村里的人打成一片,融入小镇,融入凡尘...
除了没娶妻生子,他与旁人并无不同。
三年,
十年,
二十年,
许闲从青年,变成了中年,那位老汉入了土,许闲送走了一代人。
昔日的小丫头许不忧长大成人,成了家,嫁了人。
又生了孩子。
孩子管他叫大伯。
而他也从昔日人们口中的俊朗后生,变成了人尽皆知的老光棍。
人间俗世就是这样。
免不了流言蜚语,响在茶余饭后。
许闲自不在意。
许闲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