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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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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骅琴七(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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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大宴的前一日,刘介弄了个大动静——烛芳听说他要请他叔父、越人那将军之子和师奉一同赴钟离宅内的竹楼叙话时,是有点担心的。
    原本将他叔父请来小院里试探的法子就不错,这样一下将三方都聚到一起,情况也许会变得十分十分不好控制。
    “已经试探完了,孝庄钟离并不知情。”刘介安抚她,“我请人时说的是‘想增长西地见闻’,不过是个简单的叙话,没人敢在明面上动手的。”
    烛芳没再说话,只是从他出门后就一直坐在回廊上望着竹楼的方向。
    竹楼是栋钟离宅内十分显眼的建筑,甚至在这小院里还能望见一个突出的楼尖。
    就在她控制不住要用神识跟着探去之时,忽见那竹楼竟自下而上冒起滚滚浓烟来!
    她心下一惊,迅速起身。
    一路上“走水”“灭火”的呼号不绝于耳。
    她急急忙忙地抵达竹楼脚下时,竹楼还在燃着熊熊烈火,火舌高窜,火势正旺,进出灭火的仆侍步履匆匆——
    好在刘介没事。他负手站在着火的竹楼前,身子背着对她,也不知在想什么。烛芳放下心,这才留意到他身侧跟着站着的一个人,是那越国的将军之子。烛芳虽从未见过此人,却也曾见过越国人的服饰,此人便头戴那种奇怪的帽子。
    而在他们两个人身边,还有两个护卫打扮的人被白衣仆侍押着。
    烛芳稳稳神,唤了一声刘介。刘介便闻声转过身,见她面浮上些意料之外的神色。
    她走近些,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一番——不见伤势,甚至连衣袍都没被弄脏。
    “这里走水的动静竟然传了那么远。”刘介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算的意味。
    “是我一直盯着这里,见冒烟了才跑过来的。”她解释。
    刘介就看她许久,最后叹口气,“罢了,你站到我后头来。”
    烛芳依言站过去,望一眼身后火势已被扑灭了些的竹楼,问,“这里怎么着火了?师家主与你叔父他们呢?”
    “我烧的。”刘介轻描淡写地,“他们在楼里面。”
    烛芳被他说得惊讶不已,不由自主看了眼那越国将军子,可他似乎是魂游天外,根本没在意刘介说了什么。
    “你……”
    “烛芳先不要问,待会儿看场戏。”他将一指竖到她唇畔,淡笑道。
    他这话音刚落,视线所及处又浩浩荡荡来了两队人,是那越国的将军夫人、师奉的奶娘和师恬,以及这两边的下人。
    将军夫人一眼望见刘介身边的将军子,倒没再上前,只是皱着眉问,“如何忽然间着起火来?”
    刘介没答,只施施然拢着袖。
    那奶娘找了一圈没找见师奉的身影,已是急得眼眶通红,逮着人便问“家住在何处”,连师恬也拉不住。
    刘介适时才开口,“师奉和孝庄钟离皆在这楼中。”
    那奶娘身形一晃,被师恬扶着,神情有些恍惚地看过来。
    刘介继续道,“师奉勾结孝庄钟离,私吞南方盐业,圣人早有心除之。”然后朝一脸异色的将军夫人致歉,“让越国使节受惊了,只是没有这样的借口,我大魏内贼不会这样被轻易除掉。”
    奶娘恍惚好一阵,定定神看他,“六公子既说是奉了圣人之命,那信物在何处?”
    刘介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牌,“此为御令。”
    奶娘仔细观察那御令半晌,忽然声嘶道,“我不信!”她转眸留意到被羁押着的两个护卫,颤颤巍巍地蹲到两人跟前,“你们告诉我,家主没进去那楼里面对不对?”
    两个护卫一时沉默不语,许久才有一人道,“家主确是进去了的。”
    将军夫人也跟在身后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这两个护卫似是师家的,对将军夫人的问题置之不闻。直到师恬给奶娘顺着气开口,“你们说说吧,当时的情况。”
    其中一个护卫才回话,“属下二人随家主到此时,楼里只有孝庄的那位,家主让我二人候在门外。后头越人才来,六公子最后来。六公子进去没一会儿就带着越人出来了,还让人把属下两个给绑了。然后,六公子就放了火……是属下护主不利!”
    师恬安静片刻,眸里情绪一时极端复杂茫然,“我兄长,他,真的没出来?”
    两个护卫垂头,“请小姐责罚!”
    气氛一时极度寂静。
    火势也就在静默中被扑灭,从前精致风雅的竹楼被一把火烧得只剩一个残缺的黑架子,底下坍塌着一片焦墟,刺鼻的味道被风带起老远,看起来触目惊心。
    奶娘忽然挣开师恬的手,冲扑到焦墟之上,嘴里喃喃着什么,手上翻找动作不停。只是火焰将将被扑灭,残骸即便遭了水淋也还是带着灼人的热意,那奶娘的双手在翻找中被灼得又黑又红,裙摆也被烧破了几个洞。
    师恬眼里蓄上些热意,不住喊道,“徐妈妈,快回来吧!”
    可奶娘充耳不闻。
    刘介眸底看不出情绪,声音还是平稳从容地,“徐氏,师奉贪吞盐业证据确凿,落此下场是罪有应得。”
    他这话似一石激起千层浪,那站在焦墟之上的徐奶娘闻声,回头猛地嘶吼道,“被烧的不该是我儿!”她目眦欲裂,伸手颤颤地指向一直安静站着的将军夫人,“该烧的是她!”又指向将军子,“是他!”手指胡乱指着,“是他们,烧谁都不该烧我儿!我儿只是个苦命的棋子!”
    将军夫人眉头紧紧蹙着,“徐夫人慎言。”
    “慎言?”徐奶娘悲凉笑着,转而满眼怨毒地望着浑身宝气的将军夫人,“我儿已替你们去死了,我还有什么可慎言的?”
    “徐妈妈。”师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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