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
像什么书院里哪个先生和哪个先生看对眼了,钟离家最近祭祖的动静,甚至于刘介二人离开后沂安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直到菜式上桌才堵住嘴。
烛芳夹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嚼了嚼,忽然记起来刘介已经好久没有给她烧菜吃了。
从离开沂安以后,住处就有专门的厨子,他几乎不怎么下厨,除却小年夜那晚教她包饺子。
刘介仿佛注意到她的异样,“在想什么?”
她咽下菜,“我在想,这里的菜没你烧的好吃。”
这话毕,还没听到刘介回话,身后便传来一声男子笑声。
烛芳转身瞧去,见一个身着雪白锦衣的年轻男子正持扇看着这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白衣仆侍。
男子见她回望,收扇朝她温润一笑,“见过才知六弟为何将烛芳姑娘藏着掖着不给人见,原来是这样一个宝贝。”
六弟?烛芳闻言仔细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起来似乎是钟离氏族里地位较高的。
“在下钟离简,族里平辈年纪排行第一。”男子抱扇问礼。
刘介已然起身面对他,朝他作了一揖,面上没什么表情,“兄长。”烛芳也随刘介慢慢站起来,朝人颔首致意。
“六弟不必拘礼。”钟离简打着扇,一派风雅倜傥,笑道,“今日为兄在天下居请了人,未能同六弟一聚,不若咱们另立时间,届时六弟带上烛芳姑娘一同聚聚?”
刘介也笑,“不必麻烦了。烛芳年纪小,怕生,恐冲撞了兄长。况且要聚自有家宴,总不好冷落了父亲他老人家。”
“如此。”钟离简一挑眉,“那为兄先上楼了,客人已经久候多时。”
两个人互相问一礼,擦肩而过。
待人离开,烛芳安安静静地同刘介又落了座,这才开口,“我不怕生。”
“我诓他的。”刘介闲闲散散地给她添菜。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怕生的。”她重复。
刘介手上动作顿了顿,莞尔道,“我知道了,日后大宴还有许多,烛芳可不许嫌麻烦。”
她小声地,“你不要小看我。”
“咳咳!”对桌的王康泰猛咳几声,找回存在感,“我说,我们再添几道糖醋排骨、醋溜大白菜和酸菜鱼吧。”
烛芳默了默,心想来骅琴这么久,这小公子的本事的确长了不少。
虽然在山下刘介曾应下且让她“不许嫌麻烦”,可后头的日子他仍然没给她找什么麻烦。
王康泰和师恬一个要读书一个要教琴艺,寻常是没有多的时间陪她闲逛的,是以烛芳只能整日逗鹦鹉看话本。日子过得比在天宫还要清闲。
一日下午她正靠在回廊木柱上给鹦鹉喂食,忽地闻得利刃破空之声——
她即刻起身回避,再仔细一瞧,却是一支冷箭钉在了她身旁的柱子上,箭身上还绑着个小信条。
烛芳明白过来,这箭并不是对着她放的,而是要给她传纸。她顺着箭尾的方向望去,后院青墙上却没有人影。放箭的人约莫是早就离开了。
她放走鹦鹉,取下木箭上绑着的信纸,展开一看,内容很是简洁明了:“明日午时,东麓莲亭,邀姑娘一叙。”落款是一个“简”字。
这意思很容易猜。
烛芳叠好信纸,使力拔下木箭,在日落后刘介回来之时把这两样东西摆到他面前,“你是不是同你兄长有什么过节?他想贿赂我。”
刘介却没看信,只是仔仔细细打量她几眼,问,“没被吓着吧?”
“话本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他这才笑,随意翻信看了一眼,“烛芳明日不必过去。”
烛芳微微蹙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原因?”
“我有两位叔父,一位在江虞,一位在孝庄。我父亲膝下有三子三女,长子名‘简’,次子名‘靖’。我弱冠前长居在外,族里只留长兄一子,如此烛芳可明白了?”
“你是说,你那兄长也是想杀你的人之一?”
“唔。”刘介颔首,“这么些年,在外头追着我的人大致有两批,一批想杀我,一批则是想绑我,我曾抓了几个刺客来问,探出来派人杀我的是江虞那位叔父,要绑我的则是孝庄那位。江虞钟离为旁系,即便是将我杀了也无法名正言顺承袭嫡系家主之位,那么只能说明他要扶另一嫡系子,想必两方已在暗地里往来颇多。”
“原来如此。”烛芳轻轻扯住他袖摆,“那另一位叔父呢?”
刘介顺势握上她的手揉了揉,慢悠悠道,“另一位就更有意思了,烛芳可还记得初初见时那抓我的死囚?钟离不问政事已久,朝中根基薄弱,骅琴家主尚有可能,可就孝庄一支旁系,决然不可能有这样大的能耐与死囚签订生死状,神不知鬼不觉地命其为自己办事,所以只能是背后有人相助。背后那人通过孝庄钟离想要绑我,目的是骅琴嫡系,他既不想覆灭钟离,又想控制钟离,还有能力调动刑狱……除却师家,不作他想。”
烛芳恍然,“难怪了,你当时装着被那些人绑住就是要去找证据,可被我破坏了,后来才帮王公子破案。”
她空手取下刘介另一只手上的信纸揉皱扔到废纸篓里,“就算他给我送十斤甜蜜饯三丈话本子我都不去!”
刘介有些好笑地,“这是什么比喻?”
“就是很有决心的比喻。”
“那可真是难为烛芳了。”
这话说过的第二日,刘介便给她寻回来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一袋甜蜜饯自是必须的,除此之外,最得烛芳青眼的便是一堆小木块——可以堆塔玩。
从前没玩过凡人的这等玩意,烛芳乍一接触简直喜欢得不能自已,空闲时间除了喂饱成日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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