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烛火明光、芳华年月,却正待一回少年游。烛芳,是个好名字。”
烛芳听得有些呆,她从没想过她这名字背后有旁的寓意,这钟离家主不愧是文人,一联系居然能联系这么多,她由衷钦佩道,“过奖了,您真厉害。”
“是给你取名字的人厉害。”钟离家主笑道,话及此也不深问,只把目光一转转向未置一词的刘介,“这些年在外头过得可还好?”
刘介斟着茶,闲闲答,“过得挺有意思的。”
可不是有意思么?烛芳不由打趣着想,屁股后头追命的人那么多。
钟离家主就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也不知像谁。外头那档子事情我都知道,先前是顾着国师的话,没好太明面上帮衬着你,如今你人已经平安回来了,要查的我都会帮着你一五一十地查清楚,想怎么办全凭你的意思。”
“不必帮。”刘介把茶斟好给家主推过去,“我都弄清楚了。”
家主没取茶杯,“既然已经弄清楚,那你的意思是……”
刘介又斟了杯茶给烛芳推过去,语气散漫地,“藏头鼠辈,懒得计较。”
家主眉毛微拧,“这不成。”
“他们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最后给自己倒了茶,啖一口,“此事还需父亲帮忙。”
“何事?”
可他却回,“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不好叫它耽误了吃饭。”
所以寒暄至此戛然而止。
烛芳用完饭食随刘介出门还是没能听到正事。刘介许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只拂一拂她的发,“以后就知道了。”
到骅琴的头几日刘介都非常忙,早出晚归地,似乎是要归宗祭祖,走访门亲。他也不带着烛芳,只给她找来一大摞话本子,并且叮嘱她,“院外头我都下了令,不会放生人进来的,若是这几日有人要见烛芳,烛芳也一概不要理他们。”
烛芳应下,日子便过得非常清闲。早春还寒,所幸院子不小,供她活动的地方很充裕。许是怕她闷着,刘介还给她找来一只白毛鹦鹉。早晨起身逗逗鹦鹉,下午翻话本子,话本子翻累了就带着鹦鹉出门遛个弯,她也不觉得无聊。
回骅琴的第四日早晨,烛芳揉着眼睛起身出房门,忽地见主厅里的摇椅上躺了个看书的人——
竟是近几日都没怎么好好见过面的刘介。
“你今日怎么没出去?”她换只手揉眼睛。
“事情算是处理好了,有点小空。”他把书搁在一旁桌案上,看她,“烛芳可还困?”
其实是有点困的。
她没打算骗他,于是诚实地点头。
他便朝她勾勾手指头,“那过来躺一会儿吧。”
“躺哪?”她不解。
“躺这。”刘介说着指了指身下的摇椅。
烛芳一瞬间清醒了,“那不就是……”躺你身边了吗?
可他一点都不害臊,分外坦荡,双手垫到脑后望着她,目光清澈澄明。烛芳安静地与他对视片刻,还是慢慢挪上前卧到他身侧,轻手轻脚地抱住他。虽然是轻手轻脚,但是摇椅还是慢吞吞地晃了起来,像个哄小孩睡觉的摇篮。
刘介抽出手给她揩揩脸,“再睡一会儿,睡饱了我带你下山玩。”
“下山玩什么?”
“今日东簏书院与南麓书院有蹴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