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霜被他说得有些愣,“验?怎么个验法?”
刘介一手抵住额头,“方才猜测,那黑衣人要抓温姑娘去做什么?”
“要挟……我爹?”回答这么一句她像是自己明白过来了,“你是说,让我假装被他们抓住,然后去见我爹?”
米酒眼神一动,没开声。旁近山茶已经问道,“这样,会否过于危险了?”
“危险肯定有一些。”刘介给自己续了半杯茶,没再说话,显然是要温寻霜自己做决定。
烛芳却并不怎么担心,若温寻霜应下,她完完全全可以跟在温寻霜后头保她平安,倒是刘介——烛芳想起自己初初见他时,他就正在做与他如今提议一模一样的事情,后头还没跟着能真正保下他的人。胆子是真真大。
温寻霜并没有沉默很久,“好,这票我干了!”
莫明掺杂几丝匪气。
刘介的计划很简单,兵分三路:米酒与温寻霜带上更多护卫再次出城“南下”;刘介与烛芳跟在出城队伍之后,做捕蝉螳螂背后的“黄雀”,以确定最终位置并联系山茶;山茶则是做中间人,提前去知会官府,确定藏人方位后带着官府捕人。
整个计划实施的过程也很顺利。那些黑衣人似乎就埋伏在城外没走,确定出城马车里的人是温寻霜后乌压压地扑上去,气势看着甚是叫人心惊。
彼时烛芳正带着刘介隐匿气息躲在一株古树后,后者一直盯着不远外的“战场”没说话。
仿似是觉察到烛芳望着他的目光,他把脸稍稍侧回来些,“怎么,瞧我做什么?”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刘介闻言轻笑一声,“烛芳倒是越来越了解我。”
烛芳眼睛一亮,“所以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他转开目光,眉目间带上几分冷色,“他们出刀利落且极有配合章法,像是军中之人。”
“怎么,扯到这个上头了……”烛芳不大了解凡间王朝的事,但照着天族一比对便明白几分:若是有事情涉及到战神麾下,那必是桩大事,想来凡间亦是如此。
“回回神,人要被带走了。”刘介提醒她。
烛芳顺着他的话一瞧,果不其然那方护卫已经逃散得干干净净,米酒和温寻霜也都被捆得结实,她连忙拉着刘介跟上去。
刘介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黑衣人绑好人后就把人一路带回到上临城内,只不过他们走的是人迹稀少的小道,兜兜转转,最后把绑着的人塞进了东郊一座看起来弃置已久的院落。
跟在后头的二人沿途留下记号。只是计划进行到下一步时,烛芳却有些犯难:她把刘介放到小院屋顶上,给他施了好几层罩子还是觉得不放心。
想要再动手施法时被刘介拦住,“我觉得够了。”他无奈又好笑,“快去找找温家主有没有在这间院中,先前温姑娘画的画像烛芳可还记得?”
“记得。”她应一声,到底还是没再动手,几次三番确定自己的“金钟罩”没问题后才叮嘱他,“我没回来之前你什么都不许动。”
刘介笑着揉揉眉心,干脆翻了个身躺在屋顶上,“我就在这里睡一觉,如此小殿下可放心了?”
“是烛芳。”她耳根泛红地纠正他的称呼,稍稍放下心后也不停留,捏了个隐身诀就翻下屋顶一间间查探起院落里的房间来。
院落里许多房间都蒙上了厚厚灰尘,里头杂物也是破败不堪。
最终她是在关着温寻霜与米酒等人的隔壁第四间房发现温家主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一个人坐在屋中,倒没有被铐住手脚。可他所在的房间,门窗都被上了锁,屋外还守着四个黑衣人。
确定没认错人,烛芳出了院落就在最近的巷道里标上刻痕与方向,做完这些她松口气,回到屋顶上时刘介果真还老老实实地躺着。
烛芳蹲到他身侧,笑道,“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他仿佛被晒得有些懒,也不起身,就指指肩膀边的瓦片,“这底下是米酒与温姑娘被关着的房间,方才有人进去了,还要劳烦烛芳把瓦片挪开让我一探究竟。”
烛芳依言把瓦片掀开,因着隔音罩子屋顶的动静并没有被底下的人觉察。
两个人同时凝目朝瓦片底下看去。
屋中如他所言一般进来了三个人,两个黑衣蒙面、腰间挂刀,剩下的男人则身着一袭紫黑长袍,袍上绣的也不知是什么花纹,密密麻麻瞧着颇是奇异。这男人还戴着顶布帽,布帽镶珠石,打扮极是奇怪。
“越人?”刘介忽地道。
烛芳侧头看他,见他眸中闪过的讶色。
但他很快笑了笑,“有点意思。”
“什么越人?”她不解。
“越国之人。越国是与刘魏接壤的一个西方小国,已与刘魏休战十余年。”刘介耐心地给她解释。
“所以,和师家……”烛芳想说没有关系,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对,生生顿住。
刘介接她话茬,“不确定,但毕竟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挖一挖可惜了。”
“你想怎么挖?”
他还未答话,房中突然传来利刃没入躯肉和人的闷哼声及倒地声。
烛芳一惊,赶忙垂下头想瞧清房内情况,可一双眼睛却在这时被刘介伸来的手迅速掩住。
“他杀人了。”刘介声音低沉。
屋内旋即传来一阵忙乱动静,小院外紧接着也传来兵甲碰撞的声音和有力的扣门声响——是官府的人到了。
烛芳反应过来,抬手想挪开他横挡在眼前的手,却没挪动,只好问,“他杀了谁?”
“是放哨的人注意到不对提前报信,越人恼羞成怒杀了那报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