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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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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真正认识李仲元,是在一个书院弟子没课的下午。(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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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对眼这件事气得罢课半月时,他们是惊悚的。
    唯一难能可贵的是李仲元的确渐渐被曾素素“调.教”得温和了许多,便是碰上什么摩擦也不会使阴招了。
    这般日子过了两年,李仲元三年求学期满,需得归家。两个人在东麓山上私定终身,约好李仲元回家后立稳脚跟便来书院提亲。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那时李家主病重,他被卷进家产争夺之中,他或许是有野心的,师家向他伸手的时候他握住了,然后就绑在了一起。师家帮他夺家产,他许诺师家生意利益,一切的纽带都是一场婚事。”
    “他找到我,说给他时间,说总能退掉这桩婚事,既不折损李家师家的合作关系,又能光明正大地娶我。还说他不会碰那师家小姐一根头发,我从来没有不信他,他这个人,当初在书院掉了一本书在地上,他都嫌落地那页纸脏,会撕掉的。”
    “只是太困难了,我爹过世那年他还是没能来书院提亲。”
    “他同我说要纳燕家小姐进门制衡师小姐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不对。如今明白了,他哪里是要牵制师小姐,分明就是要用人命来废掉师小姐这步棋。可笑我还以为我真的对他有所改变。”
    “我想错了,我一早该离开他的,他想要家业,想要报复从前伤他的人,就不可能双手干干净净地和我成亲。”
    从县衙出来,烛芳还恍惚着。
    日前红玉被县官从牢城营里提审出来,人证确凿,这几日官府在李府进进出出搜寻证据的动静闹得整个沂安城一片哗然。
    烛芳晒着太阳走在大街上,声音有些低闷,“我觉得……李仲元是野心太大了,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到头来才变成这样。”
    旁侧的刘介看她一眼,“我倒觉得,李仲元会落得如此下场,却正在于他野心不够。”
    “这话怎么说?”
    “若我是他,我会不计手段弄垮师家,吞其产业。”刘介轻巧地,“屈居人下或与人平起平坐从来都护不住什么,就算两手沾满人命也还是护不住的。”
    烛芳定定瞧着他。
    “烛芳不必多想。”他顿住脚步,停在人来人往的逢春堂门前,“要进去吗?”
    她摇摇头,“我在外面等你。”
    “好,我一会儿就出来。”
    他这次闹的动静有些大,身后的那些仇家很可能会寻上门来,所以近期又要搬家。这次来逢春堂也是为了辞掉事务。
    烛芳觉得有些晒,一只手搭在眼前遮出一小块阴凉,抬眼可见逢春堂大门两侧的对联——
    “是是非非非亦是,真真假假假即真。”
    刘介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对联,他驻足随她又看了一小会。
    “你们凡人的事真复杂。”她感叹。
    “是是非非非亦是,真真假假假即真。”刘介慢悠悠地念一遍,笑着又接一句,“谁为袖手旁观客,我亦逢场作戏人。”
    她转眸看他,“这倒是挺顺口,像一首诗。”
    “是两幅对子拼起来的,非我所作。”
    “我觉得它们就是一首诗。”她提议道,“不若你再给它们取个题?”
    刘介便盯她盯了半晌,直盯得烛芳疑惑不已,“我让你取题,你看我做什么?”
    他一笑,还是看着她,“牌匾上都取好了。”
    “逢春?”
    “嗯。”
    久落尘俗,心似枯木。
    枯木见你,宛若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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