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给师恬瞧见——“此事需隐瞒李仲元。”
师恬满腹杂绪地看看厅内三人,缓缓点头。
“哇嗷!”
绕过几条巷道,将李府远远抛在身后,又四下确认没有跟着的人,王康泰就差一蹦三尺高,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去,“我从来不知道演戏是这样一件舒爽的事情!”走几步挠挠脑袋,“但是,师氏真的不会出卖我们吗?”
刘介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如今四方,已知王县官中立,师家与李仲元关系微妙,师氏与李仲元不对付。不提自身清白,即便是为了‘李仲元杀燕氏’的怀疑,她也会为我们向李仲元保密的。”
“哎,你们说说,两个人这么看对方不顺眼,当初为何要成婚呢?就算是父母之命,这些年和离的机会还少了?难道是李仲元为了师家的权势不肯和离?”王康泰把扇子一搭一搭拍在手心,摇头叹息。
“你以为,李家真是高攀师家?”
王康泰眉毛一挑,倒转身子看刘介,“这话怎么说?”
“师家一直为禁军边军制造兵器,油水虽丰,几代积累下来,也怕是对眼前处境不大看得上眼了。”
王康泰,“他们想做别的营生?”
“想,又不敢。商家势力过大恐遭贵人猜疑打压,放弃却又不甘,所以只有先试探底线。”
“底线?”
“南方小镇,沂安李家,不大不小,正正合适。”王康泰兀自震惊着没说话,刘介已道,“到底是成功了的,师李两家互惠互利,只是苦了当中的棋子。”
一片寂静。
王康泰吞吞口水,郑重地朝刘介拱拱手,“刘公子这谋略,比我爹身边的谋士都要厉害!”
“却非我的谋略,所以厉害的也不是我。”刘介只笑,眸底一片深黑。
烛芳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把话题扯回来,“那你们说,师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应当是真的。”王康泰分析道,“倒是李仲元瞧着一直想给她泼脏水。”话毕还有些得意。
刘介走在最后,“谁的话都不能信。”
王康泰收敛得意,挠挠头,“可,方才我们给李夫人的纸条上明明是怀疑李仲元要帮李夫人的意思啊。”
刘介抬眼,轻笑道,“王公子,自古有利便有用。”
“利用?”王康泰大脑袋几度转弯,“我爹说君子重义轻利,如此对李夫人,是不是不大好啊?”
刘介手负在身后,宛若兰竹,“人心千面,所展露示人的不过十之一二。世间并非非利即义、非黑即白,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烛芳闷头走出一段距离,最后缓缓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觉得你说得对,人心太复杂了,此时不知道谁真谁假,我们一不伤人二不违律,只有用尽手段查出真相,才是一切道义所在。”
刘介久久盯着她,忽而一笑,“烛芳比起初见时,似乎要长大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刘介带崽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