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强自一笑道:
“车行的生意,东拉西跑,忽南忽北,早已记不得了!”
说此一顿,故意忿开话题,举鞭一指十数里外道:“前面是“西口镇”,咱们中午赶到那里打尖,“玉丰酒楼”的酒菜都不错!”
于化龙颔首赞好,却又有些优虑的说:
“到了西口镇已进了黄河帮的势力范围,遇到有人盘镖少不了得又要奉上十雨银子,还得把他们分舵主‘江海钓叟’朱老英雄的面子抬出来……”车夫却感慨的叹了一口气道:“干咱们车栈镖局这行的人,实在太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命都给丢了!”
于化龙知道车夫是由感而发,想必为方才失口说出“总管爷”而担心回去受罚,因而也感慨的说:“贵行只是辛苦一些,像老朽这一行,可说天天在刀口上讨生活……”岂知,车夫竟正色道:“还不是一样,碰上了黑心强盗,管你是谁,为了灭口,车夫照样的一刀杀了!”
了字方自出口,后面官道上,突然又传了急如骤雨的烈马疾弃声!
于化龙神色一惊,面色立变,但他却急忙警告道:“不要回头看!”
所幸于化龙警告的快,否则,第一个要回头察看的,必是于美兰。
前面的车夫却,低声道:
“准是那位刚刚飞马过去的白衣少侠!”
于美兰突然一阵紧张心跳、同时不安的问:“你怎的那么肯定有的把握?”
说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竟然有些颤抖!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心跳的厉害,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紧张?
但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绝不是骇怕。
看看老爹于化龙,面色苍白,额角鼻翅旁已渗出油油汗水!
于美兰一看老爹如此紧张,立时升起一股悲愤怒火,自己心里的不安和紧张反而刹时消失了。
因为她追随老爹多次保镖,不知遇到过多少艰险场面,从来没见过老爹如此忧急过。
这当然是因为白衣青年是‘龙形剑客’宫自豪徒弟之故。
一想到方才自己的决定,敌之气立生,不由冷冷一笑道:“果真是他,决定和他见个高下……”话未说完,于化龙已压低声音,厉声道:“让他过去,绝对不可给他藉机下手的机会!”
于美兰一听,深觉有理,绝不可因自己的意气用事,而毁了老爹的一生名誉,砸了‘威远镖局’的金字招牌。
心念间,震耳的马奔声已到了身后。
紧接着,劲风激旋,扬尘滚滚,呼的一声,一甩白影,已由于美兰的马侧如暴风过境般,飞驰了过去。
由于马速太快,只惊得于化龙父女的座马和车辕的拉马,同时一声低嘶和不安跳动。
于化龙和于美兰,以及辕上的车夫三人,急忙勒疆吆喝,才稳住马势。
于美兰抬头再看,白衣青年已到了百十丈外,继续如飞的驰向十数里外那片树林茂盛的西口镇前。
于化龙轻轻吁了口浊气,不自觉的赞声道:“的确是一匹千万中选一的白龙驹!”
于美兰多么希望如飞驰过的白衣青年,能够回头看她一眼。
但是,她失望了!马上白衣青年非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一而且很快的滚滚的扬尘将他的背影掩没。
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