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这次是真的愣了。
佛缘深厚?
他又不是和尚,哪来的佛缘?
可慧海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
江寻说道:“大师,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佛缘深厚的?”
慧海双手合十,“你的命格告诉我,你与我佛有缘。”
“命格?”江寻疑惑,“那是什么?”
慧海看着江寻,“命格也可以说是命运,它昭示着施主,将来注定入我佛门。”
“我此行不仅是来降妖,也是为了渡施主脱离这沉沦苦海。”
他继续说道:
“施主可知,五行杂灵根在道门是废材,在佛门却未必,佛法一途,重悟性,重根器,重因缘,灵根反而是其次。”
“你若能入我佛门,未必不会有大成就。”
江寻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
“大师的意思是,我若不修仙,寿命只有几十年,会害我娘子白付深情。”
“我若修仙,五行杂灵根也走不远。唯一的出路是遁入空门,当和尚?”
“阿弥陀佛。”慧海合掌,“这也是唯一能救你娘子的办法。”
“你若继续和那狐妖在一起,日后将会成为她的心魔,到时必定造成无边杀孽。”
江寻怅然说道:“可我当了和尚,就不能和她在一起……”
慧海叹息,“若施主想和她在一起,现在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这句话像是戳穿了江寻那一点可怜的谎言。
让他浑身一颤。
是啊!他不敢和白狐玖坦白,只能以这最卑鄙的方式逃脱。
最后竟还妄想和她重续这美梦。
江寻握了握拳,又重新松开。
如今盘缠没了,参加秋试是不用想了,也好,他原本也不想去,免得和李舒棠扯上太深的关系。
所以与其不清不楚的喜欢上白狐玖,何不借此试问她的真心?
江寻对着慧海躬身,“请大师教我。”
慧海满意点头,他把禅杖往地上顿了一下,金环发出一连串金属相撞的脆响。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粒丹药。
朱红色的,黄豆大小,在午后的日光下发着幽暗的微光。
慧海把丹药放在掌心,“此丹名为忘尘丹,你喂她服下,她会忘了和你有关的所有情欲。”
“到那时,她自会离开这凡俗尘世,去她该去的地方,而施主便可随贫僧而去,再无牵挂。”
江寻看着那粒丹药,平平无奇,居然如此神奇。
只是其效果恐怕对洞虚境的白狐玖来说,微乎其微。
更可能情况下是连糖豆都不如。
但白狐玖既然搞流落街头这一出,那他就以人妖不能相恋作还。
江寻说道:“大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施主请问。”
“你为什么想帮我?就因为我和佛有缘?”
慧海看着他,“我帮你并无很大缘由,只是因为我看见了。”
他说完,将丹药伸出。
江寻明白了,犹豫几分,就接过丹药。
慧海说道:“施主想好了?”
“想好了。”江寻说,“既然我的命只有这么短,那就不要让她记我一辈子。”
“好。”慧海点头,“世上痴人如若都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
江寻合上五指,把那粒丹药攥在手心里。
“不过我怎么让她吃下去?她嘴巴很刁的。”
“置入酒水中,无色无味。”慧海说道。
江寻点点头,把丹药收进袖子里。
……
傍晚,天光渐暗。
江寻在街上溜达许久,买了一包卤肉,才终于是回到了酒肆。
而他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营造一种在外纠结很久的样子。
门口已经没有了人。
钱三因为那一百两答应再给白狐玖三天时间去凑剩下的银子。
不然还会再来。
江寻将体内红雾压下,来到门前,门是虚掩着的。
好像就是为了等他。
春翠的歪着肩膀,正蹲在堂内扫地。
她看见江寻回来,愣了半天,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而后哭着说:
“公子,你回来了!?”
“嗯。”江寻把肉递给她,“去把这些装盘。”
“好!”春翠笑着接过纸包。
她知道公子回来,小姐就不用再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而流泪了。
江寻上了楼。
正房的门也是虚掩着。
他推开,白狐玖正坐在床边。
她还是白天那身素白布裙,头发散着,没有挽。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坐在那里,两只手叠在膝盖上。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一下。
“相公。”
江寻走过去,坐在她边上。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几缕碎发拢到耳后。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凉。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跑的,就算你是妖,我也会爱你。”
白狐玖看着他,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两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我不该瞒着你的。”她哭着说道。
“可相公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想当你的娘子。”
泪水啪嗒掉落在江寻的胸口上。
他一时有些心虚。
“来。”江寻把她扶起来,“陪我喝两杯。”
他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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