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真的就是一对凡人夫妻该多好……”
他关上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弯腰咳了出来。
掌心里是一口鲜血。
暗红色的,带着几缕若隐若现的银丝。
那是体内白狐玖本源碎屑被激荡之后从血湖冲出来的。
混在血里,正微微发着热。
江寻看着掌心那摊血,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春风一度,把他体内那些压在血湖底下的本源碎屑全部激活。
它们现在在他的丹田和经脉里四处乱窜。
血湖的躁动一天比一天强烈,再不突破金丹,修为恢复的事迟早瞒不住。
而且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
要是近期和白狐玖再来一次,他就真的瞒不住了。
江寻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神魂深处。
那些缠绕在他神魂上的银色光线,正在被红雾一点一点地啃噬。
像野火一样烧着那些银线。
银线已经断了好几根。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禁制都会被啃干净。
到那时候,白狐玖再想和他交欢,江寻必然爆体而亡。
他攥紧拳头,掌心的血被碾成一小片粘稠的温热。
还是要离开乐安县,寻求突破之机。
然后就能隐匿踪行,去寻龙凝儿。
可……
现在他不想跑了。
他的心也已经丢不下白狐玖。
江寻深吸一口气,去到厨房,找来一块帕子,把掌心的血擦干净。
前堂里,春翠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两只麻花辫跟着一颠一颠。
“那和尚走了吗?”江寻问。
春翠抬起头:“走啦,他还留了一张符纸呢。”
她把手伸进围裙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纸递过来。
黄纸朱砂,叠得整整齐齐,边角一丝不苟。
春翠一脸期待,她折的可用心了。
江寻接过来。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纸上有灵气在流动,至少也是入了阶的灵符。
“那和尚说,这是一张平安符,”春翠说道,“说是送给掌柜的。”
“好,我知道了。”江寻说道。
他看着那张符,翻来翻去看了两遍,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然后放进柜台的抽屉里。
他没太在意。
很可能只是一名路过的佛修,感应到了什么。
但既然只是留了张符就走,说明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而且江寻也不认为,怎么小小的一张符纸能对他或是白狐玖造成什么伤害。
现在最重要的事。
是凝结金丹。
这一次算是过了,但万一下一次白狐玖还想要,那就麻烦了。
临近中午。
白狐玖是终于下了床。
江寻拉着她坐下,“娘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嗯,什么事?”白狐玖好奇说道。
“秀才功名已经拿到了,秋试在即,”他斟酌着字句,“我想这两天收拾行囊,去州府赶考。”
“啊!?”
白狐玖忽然有些低落的说道:“这么快?”
“先去探探路,熟悉一下考场的规矩。”江寻说道。
“相公,你能不走吗?”白狐玖看着江寻,“我现在离不开你。”
江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用担心,我考完立马就回家。”
“我怀孕了。”白狐玖乍然说道。
江寻一僵。
“怀……怀孕?!”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进京赶考的前一天,那天晚上你喝多了酒,回来之后……”
她说到这里就不说了,红着脸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裙摆,“我也是刚刚知道。”
江寻呆呆的看着白狐玖。
你是真和燕清凝学坏了。
怎么粗糙的理由就怎么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这是连编都懒得正经编了,光明正大地耍赖。
可是…
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能怎么说?
说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本来就失忆了。
白狐玖拿他的失忆前的事说,他连否认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他承认自己没失忆。
“娘子……”
江寻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晕了。
“你先等等!”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了?”
白狐玖说道:“我会一点医术,刚刚有些不舒服,所以就给自己把了把脉,结果发现的是喜脉。”
她转头看向江寻,“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江寻连忙否认加摇头,“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站起身蹲在白狐玖面前。
强压着激动的表情。
“那秋试我更得去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也得考出个功名来。”
“可我不要你金榜题名。”白狐玖反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委屈,“我要你陪我,州府那么远,你一去就是几个月。”
“我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什么事……”
她没把话说完,眼眶先红了。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白狐玖哭腔着说:“你不许走”。
江寻沉默了。
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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