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不想,一想就要再经历一遍。
痛觉,恐惧,绝望,全部原封不动地涌回来,像潮水一样,涌上眼前。
记忆的突然浮现。
让白狐玖眼中寒光一闪。
“噗嗤!!”
刀刺进去了。
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捅进去。
江寻闷哼一声。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一串连续的啪嗒声。
嘴角也开始溢出一丝血,喉咙里滚过一声压抑的呻吟。
“如此……便好。”江寻欣慰的说道。
白狐玖松开手,刀还插在他腰上,刀柄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刀柄,看着从伤口里涌出来的血,看着江寻苍白的脸。
赶忙将那些涌上来的记忆压下去。
同时她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快意还是愧疚?
她分辨不清。
白狐玖蹲下来,伸手想去捂他的伤口,又不知道该捂哪里。
“相公……你还好吗?”
江寻捂着伤口,跌坐在地上。
他的腿已经使不上力了,只能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喘气。
“去喊春翠……报官。”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不忘接下来要做的事。
白狐玖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跑到门外。
此时春翠就等在门外,她看见自家掌柜衣裳不整,头发散乱,手上还沾着血迹,急忙说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白狐玖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哭腔:“小翠,那西门述,他想轻薄我……被我相公发现……”
她喘了一口气,像是说不下去了。
“现在……你快去报官罢!”
春翠微微侧头,越过白狐玖,往屋里看了一眼。
因为视线原因,她只能见到地上一个人,那人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
春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认得这个人,是西门述。
他死了?
春翠虽然年纪小,但经历过的事不少。
她扶着白狐玖的胳膊,让她坐下。
“小姐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报官。你先冷静一下,别乱想。”
白狐玖抓着她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拜托你了,小翠。”
春翠点头,转身就跑出门去。
看着远去的春翠,白狐玖又折返回去。
她走到江寻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握那把插在他腰间的刀柄。
“先别拔。”江寻拦住她,“等官府的人来了再说。”
白狐玖的手停住了。
她跪坐在他旁边,眼泪还在流,怎么也止不住。
“都怪我……如果我早听你的话,就不会被这人渣害了我们。”
江寻靠在床沿上,身体开始发软。
但他眯着眼,假装意识不清,快要昏迷的样子。
虽说现在还是凡人。
但连日来,他磨灭下来的那些白色丝线,已经为他恢复了一点力量。
还不至于会被一把凡铁伤到。
那些困缚他神魂的白色丝线是一种很精粹的力量,一些碎屑就能释放出海量的灵力。
但就是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将他身体撑爆。
感觉像是什么本源力量。
江寻只能将这些碎屑积压在内景之中的血湖内。
他眯着眼,不再说话。
而白狐玖还在不断落泪。
这狐狸精的演技还真是厉害。
江寻感叹,哪怕是这种时候,她还能如此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好娘子。
眼泪说来就来,愧疚说演就演。
他闭上眼,决定让白狐玖再愧疚一会儿。
……
官府的人来得比想象中快。
领头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官服,腰间挂着一把铁尺,身后跟着七八个差役,还有两个抬着担架的仵作。
他叫王青,是乐安县衙的捕头。
干了二十多年,是乐安县闻名的神探。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扫了一眼屋内。
地上躺着一个人,脸朝下。
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腰上插着一把刀,脸色苍白,闭着眼,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还有一个女人,衣裳不整,头发散乱,跪在地上哭。
王青没有急着问话。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
翻过来,看清了脸。
“西门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鹤彩楼的东家。
还和县长交好。
这个人死在这儿,麻烦大了。
他站起身,看向白狐玖。
白狐玖抱着江寻,哭喊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青没有接话。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目光从白狐玖身上移到江寻身上,又移到地上的刀上,再移到两人身上的血迹上。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捕头,看现场的本事还是有的。
西门述倒地的位置,血迹喷溅的方向。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快速拼凑,像拼一幅拼图。
情杀。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西门述看上这个女人,女人不从,丈夫发现,打起来,丈夫夺刀反杀。
表面上看,逻辑通顺。
“来人,先把人抬走,找大夫。”他指了指江寻,“还有这个,赶紧治,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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