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今天可就是交付的日子,怎么还没见到我的货?”
“西门公子你先别急。”陶福小心说道,“我家掌柜在后屋……”
“叫白玖出来。”西门述摆手,不想听这些。
“我现在只想要我的货。”
“西门公子,你先稍等。”陶福小跑着往后屋去通报。
白狐玖从后屋出来的时候,西门述已经在前堂坐下了。
他翘着腿,手里端着春翠刚沏的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白掌柜,好久不见。”他笑着,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白狐玖在他对面坐下,江寻站在她身后。
“西门公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西门述放下茶杯,“就是来看看那批酒准备得怎么样了。”
白狐玖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西门公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哦?什么事?”
“昨天我们派人去乡下收酒,路上遇到了一伙贼人,把收上来的酒全砸了。”
西门述故作惊讶道:“还有这种事?报官了吗?”
“还没来得及。”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报官啊!”西门述说道。
“只是白掌柜,这酒你可是签了合同的。”
“你这时候交不上货,我也很难办啊。”
白狐玖皱着眉头。
“西门公子,我知道,违约金我会赔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西门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抹戏谑,“白掌柜,你怕是没仔细看合同吧。”
他朝身后的账房先生招了招手。
账房先生上前一步,翻开账本,清了清嗓子。
“合同第七条,如卖方未能按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账房先生合上账本,退后一步。
白狐玖的脸色变了。
“百分之五…不是按月吗?”
“按月?”
西门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白掌柜,你记错了吧,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按日。”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你看看。”
白狐玖拿起那张纸,从头看到尾。
江寻站在她身后,也看见了。
那月字下面两竖,已经不见踪迹。
白狐玖放下合同,她将合同拍向桌面,“西门公子,当日合同明明写的是按月赔付,怎么就变成了按日?”
西门述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白掌柜,你这话说的,合同是白纸黑字,你亲手签的名,画了押。”
“如今想赖账,可不成。”
“我没想赖账。”白狐玖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篡改合同,这就是欺人太甚。”
“篡改?”
西门述笑了,笑得很无辜,“白掌柜,说话可得讲证据。”
“你说我篡改,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在哪儿,当着谁的面改的?”
白狐玖盯着他,“这合同一式两份,你别想抵赖。”
说完他就拿出自己的那份合同。
可西门述见状毫无惧色。
他早就偷偷派人将她那份合同也给改了,而且改的是十分轻松,据汇报的人来说,那份合同就光明正大的放在案桌上。
毫无遮掩。
当白狐玖将那合同拿出来比较时,眼睛一下变大了,只见上面写的居然也是按日赔付。
内容和西门述手中的那份,别无二致。
“什么时候?”白狐玖语气喃喃,像是彻底失去力气。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西门述放下茶杯,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白掌柜,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批酒,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交不上,就按合同来。一天五十两,你算算,你扛得住几天?”
白狐玖脸色苍白。
“西门公子,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绝路?”
西门述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白掌柜,你这话说得就太重了。”
“其实只要你想,你赚的会比你想的更多。”
江寻上前,怒道:“西门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兄。”西门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江寻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这身体,能做什么?”西门述指了指江寻的腿,又指了指他的胳膊,“走几步就喘,搬几坛酒就出汗,你拿什么养家?拿什么让你娘子过好日子?”
江寻没有说话。
“白玖是个好女人。”西门述的语气忽然变得诚恳。
“她长得漂亮,又会做生意,多少人盯着她?她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可你扪心自问。”
他用折扇点了点江寻的胸口,“你配得上她吗?”
“西门公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西门述收回折扇,仰头看着江寻。
“我想说,你拖累她了。”
江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想想,她每天起早贪黑,忙前忙后,你呢?”西门述继续说着他看到的。
“你除了喝药、吃饭、睡觉,还能干什么?她嫁给你,图什么?图你是个病秧子?图你是个吃软饭的?”
他洋洋得意,自认为说出的话字字扎心。
“西门公子,你说完了吗?”
“没说完。”西门述站起身,走到江寻面前,“白玖那批酒,是你跟着去收的吧?你去了,酒就被砸了。”
“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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