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信上盖着各色私印和指押,供状上按着鲜红的手印。
有些手印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依旧清晰可辨。
外祖父把每一条线索都留了后手。证人、证词、物证,一应俱全。他不是在查案,他是在布一个即便自己死了也能继续运转的局。
沈明月将账簿、名单、书信和供状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入木箱中,合上箱盖。机括自动复位,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嗒。
她站起身,将木箱抱在怀里。祠堂外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外祖父的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供桌一角,牌位上那行字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她在牌位前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祠堂。
前院的正厅里,大夫正在给陆栖梧处理手上的灼伤。
洛英凰坐在一旁,手腕上搭着一方丝帕,大夫的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脉门上。陆栖梧坐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大夫的表情,一会儿又看看洛英凰的脸色,紧张得连手上的疼都忘了。
沈明月抱着木箱走进来时,大夫刚好收回了手。
“恭喜陆公子,恭喜夫人。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