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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00后,谁教他这么剪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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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饿了吧,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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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烨一觉睡到了四点五十。
    没有闹钟叫,纯属是饿醒的。
    他从床上翻身坐起,用冷水洗了把脸,抓起那个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塑料拖鞋,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
    展览中心广场东半区,一百口铸铁大锅一字排开。
    黄强、秦奋、王强,带着几十号国内空降来的大厨。
    清一色黑围裙,长柄铁勺在手,立在灶前。
    五点整。
    陈烨拉开一罐无糖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他走到阵型最前面,手一抬,猛地往下一挥。
    “点火。”
    话音刚落。
    四十个猛火灶同时打火。
    蓝红相间的火苗蹿起半米高,舔在铸铁锅底。
    宽油下锅。
    几十口锅同时烧热,瞬间冒出浓烈青烟。
    黄强带头大吼一声:“下料!”
    三箱高品质花椒、三大桶干辣椒段、几十盆正宗的郫县豆瓣酱,加上拍碎的大蒜和姜米,在同一时间倒进两百度高温的滚油里。
    滋啦——
    霸道的麻辣味,浓烈的酱香,瞬间在高温催化下炸开。
    风向刚好从东往西吹。
    这股不讲理的锅气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横扫了整个展览中心广场。
    广场西侧。
    皮埃尔正站在多机位镜头前,手里捏着把精巧的镊子,将一片金箔摆在海胆鱼子酱冷盘上。
    他身边围着四五个穿白制服的助手,满脸严肃。
    台下,数百名高卢鸡本地年轻人在翘首以盼。
    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很多人肚子早就空了,硬扛着法餐的高雅氛围,看大师在这里慢条斯理地摆盘。
    金箔落下的那一秒。
    一股浓烈到近乎残暴的花椒豆瓣味,直冲所有人鼻腔。
    站在最前面的金发女孩刚把半块干巴巴的法棍塞进嘴里,闻到这股味,喉咙猛地一滚,口水当场涌了出来。
    她旁边的西装小伙拼命抽动鼻子,转头往东边看。
    原本安静听萨克斯的观众群开始明显骚动。
    皮埃尔眉头瞬间皱起。
    他转头对着助手喊了一句高卢语:“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人理他。
    助手也在往东边看,甚至有个年轻帮厨还明目张胆地咽了下口水。
    “那边在炒什么东西?”
    “好香啊,烤肉还是什么?”
    “不管了,我胃疼得受不了,我要去看看。”
    人群里开始有人往后退,几十个人脱离了皮埃尔的排队阵营,径直往东半区走去。
    紧接着,是一百个,两百个。
    连那个吹萨克斯的乐手都放下了乐器,台下的人跑了一大半。
    东半区这边,第一波爆炒肥肠、回锅肉、水煮肉片已经火速出锅。
    几个大号不锈钢保温桶里装满白米饭,热气升腾。
    除了被香味直接勾过来的老外食客,广场入口处,涌来了一批又一批黑头发黄皮肤的面孔。
    他们手里都捏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陈烨昨晚发的那条给离家万里的你。
    有的人背着双肩包,戴着黑框眼镜。
    有的人还穿着外卖平台的防风外套,手里提着头盔。
    有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
    还有提着两个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香蕉苹果的中年大姐。
    “请问......这里是留言里说的流水席吗?”
    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小姑娘站在最外围,拘谨地往里张望,两只手绞着衣角。
    没等陈烨开口。
    黄强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抄着一把大漏勺大步迎了上去。
    “对头对头!妹儿,刚下班嗦?川蜀的老乡不?”
    小姑娘愣了一下,听到熟悉的乡音,鼻音一下子重了。
    “我是成都的。”
    “那妥了!正宗回锅肉马上出锅,米饭管够,自己拿碗去找位置坐!”
    黄强大手一挥,根本不管外事口那套虚头巴脑的客套,纯纯国内街边大排档老板的作派。
    王强在那边也接上了火。
    “哎哟老哥哥,带什么水果啊!来吃个饭还这么客气,赶紧的,红烧肉刚出锅,东海做法,偏甜口,您快来尝尝!”
    秦奋端着个大托盘,上面放了六个纸碗的胡辣汤,满场乱窜。
    “中原胡辣汤!有没有要胡辣汤的!巴黎风大,喝口热的驱寒啊!”
    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
    没有繁琐的领导致辞。
    连个欢迎条幅都没打。
    最直接的一句:饿了吧,坐!
    人群一拨一拨地往里进。
    普通话、粤语、温州话混在一起。
    长条桌边很快坐得满满当当。
    素不相识的华人们挤在一张桌子上,完全不用谁来介绍。
    西装大叔顺手把纸巾递给旁边狼吞虎咽的外卖小哥。
    大姐把带给孩子的橘子剥开,分给对面的女留学生一半。
    张磊和耗子两人一人端着两盘菜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张磊刚把两盘辣子鸡丁放在桌上,直起腰抹了把汗。
    背后的桌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端着一碗浇满鱼香肉丝汤汁的大米饭,手一直在抖。
    大爷扒了两口,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满是油星的桌面上。
    他一边大口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
    “三十年了......”
    “三十年没吃到这口现炒的菜了......”
    高卢鸡食客听不懂中文,但这口爆炒肥肠进嘴,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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