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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武林:侠客挥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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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不妨桃李自逢时(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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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自安徽引入松萝法僧侣,背靠瑞岩禅寺又来了一出“改稻为茶”的大戏。瑞岩禅寺为了种茶,截断了运河堆壅河田,试图将城外水田尽数化作茶林,结果导致连年大旱,最终只能归咎于崇安县外有旱魃作祟,悻悻而走。
    但是这些人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瑞岩禅寺被他们赶回山里,旱灾还是没有结束,只有江闻最清楚,瑞岩禅寺在下游堆壅河田失败后,就转向了上游开山种茶,生产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不断增加的市场需求,否则下梅镇如何会有这么多的茶商往来。
    而上游山地开垦,导致的最大问题就是水土流失,偏偏附近最大的地下水脉也在瑞岩禅寺的正下方,也早已被他们开采取用于种茶,于是上游涵养不住水源、地下水位又持续下落,崇安县城所在的下游自然土地干枯开裂,气候持续恶化,连常年躲在深山里茹毛饮血的彭祖,都迫跑出来到城外觅食,被误当作了旱魃。
    而城外时常发生的火灾,也只是农夫在秋冬之际焚烧稻草驱虫保温,结果因为作物干焦而控制不住火势,并没有什么灵异之处。
    江闻抚掌道:“你们看,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光靠士绅耆老公议,终究百密一疏,在下建议增补几人一道公议,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江闻随手一指,先是点向了恒旻和尚。
    “恒旻大师慈悲为怀,有扣冰古佛遗风,谁赞成谁反对?”
    随后他指向净鬳教邱九章,“净鬳教在城中传授法教,颇能孚人望,我看也必不可少!”
    随后他又指向了大堂中间。
    “管县令上任以来敦尚文治,课士谈经,兴衰振靡,岂能不参与公议呢?”
    这下子士绅耆老们有点懵了,他们组建的地方公议,本就是本地人用来抨击政令、自成一体的,如果县令自己也加了进来,那他们还怎么行事。
    “先生三思啊,县尊乃是朝廷任命,一言一行均为垂范,怎能和我等乡野之人共商治事,这不是遗人笑柄吗?”
    翁缵袭赶紧嘴硬道,却不想江闻更加宽怀地说道:“还是老先生想的周到,县令确实不能如此轻率行事。不如这样,你们这些士绅的意见作一票,瑞岩禅寺与净鬳教这些化外之人作一票,县尊独揽大权,自然要一个人作一票,以后有事三票居其二,就少数服从多数了嘛。”
    士绅耆老眼见翁缵袭给大家挖了个坑,连忙哄拥着把他请了下去,转由年轻一辈的潘锦出来说道。
    “先生,那万一这三票各执己见,始终无法形成多数,这该怎么处理呢?”
    几个大族心里滴血,但也已经决心放点利益给瑞岩禅寺和净鬳教,争取在这个变味的地方公议里成为多数派,因此潘锦的这个意见就是考虑到最特殊的情况,要让他们能够心安。
    可江闻却故作诧异的回答道:“阁下何出此言?先前阁下不是已经说出答案了吗?莫非适才戏言于王爷耳?”
    潘锦摸不着头脑地抬起头,转头看见身后几个家主突然怒气勃发的看着自己,又看到从头到尾沉默的耿精忠,眼里闪烁着异常的光彩。
    他顿时面如死灰,知道是彻底上了对方的当,因为那一刻他猛然想起,自己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好像是“一切听王爷吩咐便是”……
    ………………
    崇安县城一处宽阔敞亮的大屋之中,许许多多皂袍青靴之人汇聚一堂,但这次屋里没有点着香油蜡烛,也不见那些俱覆满金粉的干瘪古尸,只有神情闲适的江闻,和神态紧张的净鬳教三位高层。
    净鬳教掌旗陈恒贵和掌印朱敏修,方才只能站在东察院外守候,也只知道耿家带来了一个厉害人物,一人就逼得崇安头面人物们丢盔弃甲。
    而只有掌令大师哥邱九章,亲眼见证了江闻是如何对付了士绅,说话间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还有水,水中还有钉,难免忧心自己得罪过对方的弟子,会不会也被偷偷挖坑——洪文定此时就站在江闻身后,表情漠然。
    “江掌门,小人必定率净鬳教,于王府马首是瞻!”
    邱九章上来就先表态,表示自己与城中士绅豪强们不共戴天,而本身他们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净鬳教代表的向来都是城中小商小贩、手工业者们的利益。
    江闻摆了摆手,露出一副让邱九章完全放心不下的微笑。
    “邱兄不必顾虑,我武夷派久居崇安,咱们乃一衣带水的邻居,自然进退一体嘛。”
    邱九章连忙附和道:“掌门说的是,我们本就都是一些城中百姓,没什么主见的。”
    说话间就把昨日打算炸开水门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做一个切割,随后还补充道,“早先铅山也有罗教的大引、小引前来崇安传道,都被弟子们赶跑了。”
    江闻不动声色地记了下来,并不言语,跟着他们来到了净鬳教的内堂,见到了他们“捡到”的两个武林人士。
    这间屋闭门无窗,密不透风,浓浓地都是药味,昏黄的光颤巍巍扫着四壁,残烛爆了个灯花,最终落在墙角背对而卧的两人身上。
    外侧的人身材颀长,孔武有力,那件洗得发白的劲装早已被血泡得发涨,前襟、肩背、小臂上,到处都是狰狞的撕裂伤,最深的几道从右肩斜划到腰腹,皮肉外翻着颇为惊人。
    江闻凝神看去,此人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腾空扑来狠狠撞在身上留下的痕迹。更骇人的是他的大腿与肋侧,布满了细密的齿痕,两个深深的齿洞周围,是一圈被啃咬、撕扯得稀烂的皮肉,分明是闪转腾挪之际,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甩着头硬生生撕下来一块肉——可那齿印比狼小,比狐密,全然不似寻常的咬痕。
    内侧的人手掌宽大,面容忠厚,但情况也没好多少,此时唇瓣毫无血色,头发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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