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今日输了一招,可你们又赢了什么?”
头疼欲裂的尚可喜相信,这场钓局最后的胜利者只会是自己。光凭这些残军败将奈何不了自己。唯一能奠定胜局的郑成功也绝不可能来到这里,噩梦过后,不过是一场颜面扫地的虚惊罢了!
尚可喜骑在马上咆哮道,“永镇天南的机会我可以不要,长生久视的仙缘我也不稀罕,大不了连这座广州城,本王也暂且让张煌言得意片刻。但纵使本王今日哪怕一事无成,你们又能拿本王如何!”
此时的南海已经趋于平静,大雨将至的日子转眼就走到了尽头,尚可喜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索性号令全军将这些乱党斩杀殆尽,也没兴趣看一万劲旅对决一千残兵,任由哀嚎惨叫传荡在海岸边。
尚可喜带着亲卫,索然无味地转身离去,却发现自家军士正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着从海中传来的声音。
那里是天边旭日冉冉的方位,潮平浪阔到来的最后一刻黑暗仍然汹涌,正有一队残破不堪的木船浮海而来,重复鼓噪起浩大声势,他们脚下的浪花可能因为潮灾过境,既不从三江合流冲出,也不由万丈沸海而来,层层叠叠毫无规律,竟然都是不符合常理的逆浪涌动。
海面声音逐渐传来,马上的尚可喜牙关忽然开始打架,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再次席卷全身,低沉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不可能!绝不可能!两广总督李栖凤在搞什么鬼!这人是怎么过来的!”
尚可喜的脑海里还挥散不去那幅残卷,此时细细望去,独日之中似乎也有个断臂之人傲立潮头迎风展旗,随行声音正在跌荡中壮大,很快就被人在凛冽呼啸的海风之中,用零碎拼出一句完整的话,又如瘟疫般传遍了平南王军的里里外外——
“大明镇南将军李定国,前来讨逆!”
…………
风平浪静的洋面上,一艘渔船正扬帆而行,船上之人面对着海风沉默不语。
船头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探查到风向微妙的变化,忽然说道。
“我们似乎来晚了。”
而船舱里走出一个面容俊俏之人,也有些诧异于眼前所见,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青弟,外面风大,你还是在里面歇息吧。”中年男子劝说道。
面容俊俏之人却似乎毫不领情:“风大又如何,你没日没夜地站在这儿,怎么就不担心风大?”
中年男子苦笑着摇头说道:“自从收到书信之后,我的心里就总有些不安,这几日行船越久,心里还又多出几分的故土之情,让青弟你见笑了……”
面容俊俏之人语带不屑地讽刺道:“故土之情?我看是故人之情才对吧。”
“嗯,此行回去拜望你的舅公,有些故人之情倒也没错。”
中年男子知道对方必然有所指,但他似乎性格颇为内敛,温润地笑着没有继续争辩,迎着海风与烈日自顾自地缓缓说道。
“万里霜烟回绿鬓,十年兵甲误苍生。如今的动荡似乎又与我有关,当初的祸首据传也重出江湖,我该如何才能坐视不理呢……”
小船在海面之上摇晃,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向目的地驶去,面容俊俏之人似乎没兴趣陪他钻牛角尖,转身就回到了篷舱里面,只剩中年男子孤身一人仍看着海天之处,陆地的轮廓还遥遥无期。
不知不觉一阵微风来,掀动了他的衣襟,显露出腰间一把金光灿烂、造型奇特的兵器……
(浪兼天涌卷,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