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真正侵入、污染、或摧毁他的意识核心。
那些狂暴的知识、记忆、情绪,被他以一种近乎懒惰的本能过滤、屏蔽、只提取出他感兴趣或者需要知道的碎片。
他看到了魔神教会最近异常活跃的身影,不再局限于北境,而是如同阴影般在大陆各处渗透、行动。
他看到了一些本应被重重封印、严密看守的、散发着不同原罪气息的古老之地,封印正在被以各种巧妙或暴力的方式瓦解、破坏。
贪婪魔王的沉睡之地,那无尽的贪欲仿佛要化为实质的漩涡。
暴食魔王的封印祭坛,传来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饥渴低语。
嫉妒魔王的诅咒之域,扭曲的镜像和怨毒的呢喃在回荡。
还有傲慢魔王那冰冷而充满算计的目光,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正在窥视的林墨,有了一瞬间极其隐晦的交汇。
“果然……”林墨的意识在信息洪流中保持着诡异的清明,“魔神教会那些家伙……趁我摆烂……不对,是趁大陆乱成一锅粥,勇者死伤惨重无暇他顾的时候……把该放的不该放的……全放出来了……”
“而且动作这么快……看来赛琳娜那女人,登上教皇之位后,没少动用光明教会和魔神教会的力量推波助澜啊……”
“这下好了,七原罪魔王,除了被我吞掉的愤怒,跑掉的傲慢,正在打架的色欲,剩下的三个,也全出来了……真是热闹。”
他甚至还瞥到了更深处,一些更加晦涩、古老、仿佛涉及到这个世界根本规则的碎片,但那太过庞杂深奥,以他现在的层次和怠惰心性,只是稍微触及,就觉得一阵头晕,果断移开了视线。
“算了,知道得太多,容易睡不着觉。”林墨在心里嘟囔。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关键信息。
片刻之后,林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指尖,从世界树的树干上移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微微急促。
虽然免疫了信息冲击的直接伤害,但短时间内处理如此海量的信息碎片,对他那懒散惯了的脑子来说,负担还是不小。
“少爷?”西尔维亚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但手依旧稳稳地握着轮椅推手。
“没事。”林墨摆摆手,深吸了几口那浓郁的生命气息,感觉稍微好受了点。他再次看向眼前的世界树,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只是深处多了一丝了然。
“找到了。”他低声说。
“连接点?”西尔维亚问。
“嗯。”林墨抬手指向世界树树干上,大约离地十几米高的一处地方。
那里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但在他刚才的感知中,那里有一道极其凝练、纯粹、仿佛由月光和精灵皇族血脉共同编织而成的银色丝线,深深嵌入世界树的本源之中,另一端则延伸向远方,与精灵王庭深处,那股正在与暗影火焰激烈对抗的月华气息紧密相连。
那就是精灵女皇艾薇拉与世界树之间的契约连接点,是她能调动世界树力量的根本。
“就是那里。”林墨肯定地说,“把它……斩断。”
西尔维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她的银灰色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剑光在凝聚、流转,她看到了。
虽然不像林墨通过接触世界树直接感知那么清晰,但凭借“斩断”能力的特殊感应,她也能隐约捕捉到那里存在着一道与周围自然和谐能量格格不入的、更加有序和强制的链接。
“明白了。”
西尔维亚松开了轮椅的推手,向前走了几步,在湖边站定。
她双手握住了怀中大剑的剑柄,缓缓将剑举起,竖于身前。剑尖斜指上方那个无形的连接点。
她没有立刻挥剑,而是闭上了眼睛。
银灰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那股冰冷、锐利、仿佛能切开万物的“势”,开始如同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却又被她极度精准地控制、收束,最终全部凝聚在剑尖一点。
世界树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充满断绝意味的危险气息,周围浓郁的生命能量开始微微躁动,碧绿的湖面泛起涟漪,巨大的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警告,在抗拒。
但西尔维亚不为所动,她的心神,已经彻底沉浸在斩断的意念之中。
斩断联系,斩断契约,斩断那强行加诸于自然本源之上的枷锁。
一息,两息,三息……
当那股“斩”的意念凝聚到巅峰,当她手中那把看似平凡的大剑,剑身都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悦耳的剑鸣时——
西尔维亚,睁开了眼睛。
银灰色的眼眸中,冰冷的剑光一闪而逝。
“断。”
她唇齿微启,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握剑的双手,动了。
动作依旧简单,只是由下至上,朝着斜上方那个连接点的方向,轻轻一撩。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纵横,没有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
只有一道薄得几乎看不见、近乎透明、若不仔细观察甚至无法察觉其存在的、细如发丝的线,从她的剑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前方的空气,切入了那浓郁的生命能量场,切入了世界树自然散发的柔和光辉,然后……
精准地,没入了林墨所指的那个位置,没入了那根无形的、银色的皇者契约之线。
嗤——!
一声极其轻微、轻微到仿佛错觉、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本源处的、什么东西被“切断”的声响。
紧接着——
嗡——!!!
世界树那巨大的树干,猛地一震!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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