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快,雷霆越来越密,叶无痕的伤口越来越多。
脸上又添了一道,从眉梢划到颧骨,血珠滚落,他不擦,继续打。
手臂上又添了一道,袖子破了,血渗出来,他不停,继续刺。
李金水一边打一边笑。“你这剑法,是在山上跟猴子学的?歪歪扭扭,软绵绵的,连只鸡都杀不死吧?”
叶无痕不语,剑光再起。
李金水又一刀劈出,九道雷霆炸开,逼得叶无痕连连后退。
“你不是说太白剑法直通通玄境吗?就这?我看是直通格调境吧?还是初期?”
嘲讽拉满。
叶无痕咬着牙,继续刺。
李金水缩地成寸,一步绕到他身后,一刀砍向他后背。
叶无痕反手一剑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李金水追上去,又是一刀,开始放贱,
“你那个前辈要是知道自己压箱底的剑法被你练成这样,棺材板都压不住。”
“他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叶无痕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剑开始不稳,剑光开始乱,呼吸也开始急促。
李金水继续嘲讽。
“练了这么久,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你说你练剑有什么用?不如回去种地,至少还能长两棵白菜。”
叶无痕的剑顿了一下。
李金水抓住这个机会,一刀劈在他肩上,刀锋划破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叶无痕闷哼一声,退后几步,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李金水提着刀,看着他。“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
叶无痕抬起头。
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都狠,都猛。剑光带着怒意,带着不甘,带着被压抑已久的情绪。
李金水侧身一闪,刀光再起。“生气了?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怎么不继续忍了?”
叶无痕一剑接一剑,剑剑拼命,不要命地刺。
李金水一刀劈开他的剑,又一刀劈在他腿上,又一刀劈在他肩上。
伤口不深,可一道接一道,血珠飞溅。
嘲讽性拉满。
叶无痕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可他还在刺,还在冲,还在拼命。
李金水看着他,笑了。“够了。”
他一刀劈出,九道雷霆合为一道,雷柱贯穿天地,劈在叶无痕身前的地面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叶无痕被气浪掀飞,砸在一棵树上,树干断了,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是土,满脸是血。
剑飞出去,插在远处的泥土里,剑身还在颤。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一动不动。
李金水猖狂大笑,“桀桀桀,蝼蚁也敢挑衅本座!”
叶无痕爬起来,对着李金水破口大骂,“你他妈比试就比试,能不能别那么贱?”
李金水尴尬的挠挠头,“在战斗的时候喷别人喷习惯。”
他从怀里摸出一瓶疗伤药,扔给他。“自己擦。”
叶无痕接过来,打开瓶塞,倒出药粉,往脸上抹。
疼得龇牙咧嘴。
李金水坐在他旁边,靠着树,看着天上的云。
两人谁也不说话。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响。
远处,凉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城墙上还在敲敲打打,修修补补。
城里那些亲传弟子还在指手画脚,还在嗑瓜子聊天,还在嘲笑那些拼了命才活下来的散修。
李金水想着那些人,嘴角慢慢勾起。
一群废物。
等他拿到通玄境功法,等他突破通玄境,那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
京城。
早朝散了。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大臣们鱼贯而出,靴子踩在金砖上,沙沙沙,沙沙沙。
周玄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六部之中,五个已经是他的人。
平州的地方上,州、府、县,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换了大半。
那些不顺眼的、不听话的、不是自己人的,该罢的罢,该贬的贬,该流放的流放。剩下的,都是他的人。
他周玄终于坐稳了这把椅子。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下龙椅。
太监想跟上来,他摆摆手。
“都退下。”
太监们低着头,退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哼着小曲,一步一步往外走。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嘴角带着笑,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
走到殿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往下撇。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后宫走去。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一重又一重宫门,穿过花园,穿过假山,来到一座偏僻的宫殿前。
宫殿不大,也不起眼,门口站着两个侍卫,气息沉稳,至少是开元境。
见他来了,侍卫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周玄没看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暗,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里走。
推开最里面那扇门,一股更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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