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大哥,咱们的人怎么还没消息?”
周雄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在等信鸦。
信鸦不是普通的信鸽,是皇室秘养的异种,每一只都珍贵无比。
整个大周,只有皇室和几大世家养得起。
速度快,耐力强,日行千里,且极通人性,能准确找到主人。
周雄手里也只有三只,是当年立了大功,先帝赏的。
前夜放出去两只,一只飞向京城,一只飞向南边老王爷那边。
按道理,最迟今天傍晚就该有消息了。
可现在,月亮都升起来了,还是没有动静。
周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夜空。
“再等等。”
周文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大哥,你说京城那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周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知道。但肯定很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新帝登基,杀皇子,杀大臣,这是要把所有人打服。可那些人能服吗?三皇子死了,可他的人还在。七皇子跑了,可他的人也在。那些被杀的臣子,他们的家族能善罢甘休?”
周文点头:“所以,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大的乱子。”
周雄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夜空,等那只信鸦。
第三天,周雄没有等到信鸦。
上午,他去了城头,看了看狄人的动静。
狄人退了三十里,远远扎营,没有再攻城的迹象。
斥候回报,狄军士气低落,粮草又不够,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
周雄下令,派小股部队每天出去骚扰,不求杀敌,就求恶心他们。
“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看他们能撑多久。”
下午,他和周文又去了书房。
“大哥,”周文突然想起什么,“青州那伙土匪,你打算怎么办?”
周雄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等这边稳住,派个人去处理。”
“派谁?”
周雄眯起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手下的将领。
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的脸上。
“李金水。”
周文愣了一下:“他?他才通脉中期,那伙土匪五个通脉……”
周雄摆摆手:“那小子鬼得很,一个能打三个。再说了,我又不让他一个人去,给他配点人手。那伙土匪要是识相,自己散了最好。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就当给他练练手。”
周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又过了一天。
第四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周雄终于等到了那只信鸦。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比寻常乌鸦大一圈,飞起来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从北边飞来,落在窗台上,翅膀扑棱了几下,发出沙哑的叫声。
周雄几乎是冲过去,取下它脚上的竹筒。
信鸦的羽毛有些凌乱,似乎飞了很久。它歇了一会儿,又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屋檐上,不肯进屋。
周雄知道,信鸦认生,除了主人谁都不信。
他也不强求,只是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周文凑过来。
两人一起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京城那边的人用密语写的。
周雄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愣住。
然后眼睛瞪大。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周文急了:“大哥!大哥!上面说什么?”
周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条递给周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你自己看。”
周文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
“太子登基第三日,宫中骑马,不慎坠地,当场驾崩。背中七箭,疑为流矢。”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雄和周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荒谬。
极度的荒谬。
“骑马坠地?”周雄终于开口,声音在发抖,“骑马坠地,背后中了七箭?”
周文喃喃道:“流矢……流矢……”
两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周雄爆发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裂,酒菜洒了一地。
“他妈的!流矢?!什么流矢能从背后射中七箭?!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骑马坠地!背中七箭!这他娘是什么死法?!先摔死,再被人射七箭?还是先被射七箭,再摔死?”
周文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不管哪种,都说不通……”
周雄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周文小心翼翼道:“有人……杀了他?”
周雄冷笑:“废话!傻子都知道是有人杀了他!问题是,谁杀的?”
他继续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
“三皇子死了,可三皇子的人没死完。七皇子、九皇子、十一皇子,那些没被杀掉的皇子,还有那些被杀了大臣的家族,他们能善罢甘休?”
他停下来,看着周文:
“你想想,太子杀了多少人?皇子杀了一个,大臣杀了两家。这些人背后有多少势力?多少门生故旧?多少亲朋好友?他妈还准备杀其他人?”
周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是他们联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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