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和文龙和韦绅两人并排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他们没人说话,也都脸色不好看。
那群打手和家属们都离得远远地,没人敢来打扰他们议事。
整个走廊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
和文龙咬了咬牙,猛地一捶窗台,像是在心中下了某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他望向韦绅,沉声开口,“韦师,明天你陪我一起走一趟吧。”
韦绅从思绪中惊醒,看向表情扭曲的和文龙:“去哪儿?”
和文龙脸色涨红,额角青筋跳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去找打伤我儿子的萧遥。”
“当面……赔罪!”
说完他猛地扭回头,胸膛剧烈起伏。
让他这位纵横东海数十年的枭雄,向一个可能比他儿子还小的年轻人低头赔罪。
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秦英雄和英雄会的前车之鉴,又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他又拿什么来对抗能轻易覆灭英雄会的无敌煞星呢?
靠身边这位明显已生惧意的韦宗师吗?
连那位梁七都折了,比他弱一筹的韦宗师又能挡几招?
所以,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
为了和胜和,也为了一家人活命。
韦绅微微一愣,神色惊讶。
他太了解和文龙了。
几十年来。
他看着这个男人靠狠劲一步步打下江山。
傲气刻在骨子里,脾气火爆,尤其宠溺独子。
如今儿子被废。
以他往日的性子,早该不计代价的疯狂展开报复了。
可如今,他竟能强压怒火,主动提出赔罪?
如此可见,那个只在东海地下世界出手一次却已凶名赫赫的萧遥,给人的压迫感究竟多强吧?
出手一次,便几乎将雄踞东海的英雄会打入深渊。
这等雷霆手段,想不恐惧都难。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身处高位者。
越拥有,越怕失去。
萧遥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就像一把悬顶之剑,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
韦绅看着和文龙那双喷火又强行压抑的双眼,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拍拍和文龙的肩膀:“帮主稍安。”
“此事或许还未到需要您如此委屈身份的地步。”
“别忘了,那位少年宗师之所以怒发冲冠,血洗英雄会。”
“是因为他秦英雄自作聪明,派人袭击了他的小女友,差点闹出人命。”
“而我们既没找他复仇,也没伤他女人,过节没那么深。”
“他应该也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和文龙皱紧眉头,“可是,有这么个结过怨的仇人就在东海,就在我们旁边,我永远也睡不踏实啊。”
“万一他哪天喝多了,或者走火入魔了,突然杀到我们帮派,把我儿子灭了怎么办?”
“你当初不是也说过?练武之人,越是到后期就越容易走火入魔吗?”
韦绅眉头深锁,缓缓点头。
“帮主所忧,不无道理。”
“武道修炼,越到高深,对心性要求越高,也越容易出岔。”
“心魔一起,轻则功力尽废,重则滥杀无辜,需杀尽一生仇敌才能稳固道心,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尤其萧遥这等年少成名的天纵奇才,武道一途太过顺利,心性未经历练,更容易在某个关口失衡坠入魔道。”
“届时,曾有过节者,必首当其冲……”
“所以啊,我们必须去!”和文龙眼眶通红,更加焦躁了。
“还要尽快去!带着厚礼,诚心诚意向他道歉!把姿态放到最低!”
“只要能消了他心中怒火,保住和胜和,保住我一家老小,其他的事以后再议!”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天就准备,东海最好的别墅、最稀有古董、最多现金!”
“韦师务必陪我走一趟!”
“有您在,至少能判断他态度,关键时刻或可周旋一二。”
他像是在在给自己打气,也在说服韦绅。
让他这个执掌风云的黑道大佬如此低声下气,已是极限。
然而韦绅缓缓摇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他抬手制止和文龙:“帮主且慢。”
“您先别急。”
“去赔罪,是下策,是无奈之选,而且风险不小。”
“那萧遥性情如何,我们并不完全了解。”
“万一他喜怒无常,或者根本不屑于接受道歉,那我们就是送上门去,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和文龙一愣:“那……韦师的意思是?”
韦绅捋了捋山羊胡,眼中精光闪烁,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老朽方才思前想后,倒是琢磨出另一个法子。”
“或许可以一劳永逸,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而且,无需帮主您亲自涉险,去受那屈辱。”
“哦?” 和文龙精神一振,急切问道,“什么法子?韦师快快请讲!”
韦绅左右看了看,确保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地说道:“四个字——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和文龙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借谁的刀?”
“东海地界上,还有谁能杀得了一位化境宗师?”
“晁四海?他巴不得看我们和萧遥拼个两败俱伤!”
“官方?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我们自己的身份也不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