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遥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又走了几分钟,拐过一个弯,齐云的身影被建筑彻底挡住后。
夏灵竹这才回过神来,停下了脚步。
萧遥也适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
“抱歉,学姐。”
他先开口,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刚才唐突了。”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从刚才的强势霸道,瞬间变回谦和有礼的学弟。
让夏灵竹又是一愣。
她看着萧遥诚恳憨笑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该说抱歉的是我。”
她最终轻声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但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利用你在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萧遥笑了笑,“能帮到学姐,是我的荣幸。”
夏灵竹看着他,美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刚才齐云的威胁,忍不住说。
“学弟,你刚才不该告诉他你的班级和名字的。”
“齐云这个人骄纵成性,睚眦必报,他家里在东海很有势力,他真的会找你麻烦。”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
这担忧让萧遥有些意外。
两人不过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她却在为自己考虑。
“没事的,学姐。”
萧遥依旧笑得洒脱温和。
那眼神里透出一种让夏灵竹心颤的自信。
“我不怕他找我麻烦的,随便找。”
萧遥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就算我不说,估计他想查也能查到的。”
“东大的新生就这么多,一查便知。”
“与其让他暗中调查,不如我大大方方告诉他。”
“至少,明枪易躲。”
夏灵竹愣住了。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确实如齐云所说,穿着朴素,甚至寒酸。
长相英俊清秀,但绝非惊艳。
背着褪色的双肩包,拖着廉价的行李箱,一看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面对齐云那种级别的富二代威胁时。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虚张声势。
有的只是平静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莽撞。
而是真正有所依仗的从容。
仿佛齐云和其背后的家族势力,在这个人的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凭什么?
夏灵竹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这个叫萧遥的学弟,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
外表平凡,内里却似乎藏着深邃的海洋。
态度谦和,举止间却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
萧遥却转移了话题。
他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行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
“学姐,其实我真是一大一新生,刚来报到。”
“还不知道该去哪儿办手续呢。学姐能,带带我吗?”
这变脸般的反差,让夏灵竹又是一怔。
刚才那个从容应对齐云威胁的萧遥。
和眼前这个挠着头、笑得有点傻气的学弟。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心中对萧遥的好奇更浓了。
“好。”
夏灵竹轻轻点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带你去。”
“正好,我是学生会的,本来就有义务引导新生。”
“那就太感谢学姐了!”萧遥眼睛一亮,笑容真诚。
于是,两人并肩走在东大的林荫道上。
夏灵竹走在前半步引路,萧遥拖着行李箱跟在侧后方。
夕阳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错重叠。
“新生报到处在明德楼,前面左转就是。”
夏灵竹指了个方向,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之前柔和了些。
“你先去登记,领校园卡、宿舍钥匙,然后去财务处交学费,最后去后勤处领军训服和卧具。”
“好,听学姐的。”萧遥从善如流。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夏灵竹显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所到之处,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会的学长学姐,都会多看她几眼。
然后目光在她身后的萧遥身上停留片刻,眼神里充满好奇和探究。
萧遥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目光,但他不在乎。
他忙着观察这所大学的一切。
古朴的建筑,浓郁的学习氛围。
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学生。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地方。
而夏灵竹,也在暗中观察他。
她发现,这个学弟虽然穿着朴素。
但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面对老师询问家庭情况时,他坦然说父母都是农民。
面对学生会学姐热情的介绍时,他认真倾听,适时提问。
甚至在财务处看到学费数字时,他也只是平静地刷卡付款,没有一般贫困生的窘迫或敏感。
更让她在意的是,只要靠近萧遥。
她体内那股常年盘踞的寒意就会有所缓解。
不是完全消失,但确实减轻了。
从小到大,她看过无数医生,中医西医,偏方秘方,都治不好她的体寒。
医生们说这是先天体质问题,无法根治,只能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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