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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医生:我能看见死亡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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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穿孔与溃败(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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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市一院,门诊缴费大厅。
    急诊留观区外的走廊里,人声嘈杂。一个刚刚车祸骨折的伤员被推了进来,担架床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磕碰出巨大的回音。
    床位极度紧张。护士长扯着嗓子在喊:“加床!走廊里再加两张抢救床!”
    这震耳欲聋的动静,让本就在留观椅上躺了一天一夜的张阿姨极其烦躁不安。
    她的女儿攥着一沓刚刚去自助机上打印出来的催号单,满脸怒气地挤回了床边。
    “妈,这急诊科简直是抢钱!普外的大夫都说没事了,那个姓陆的非扣着不放,刚才这一个小时的特级护理费和监护费又扣了快两百!这破走廊再待下去,好人也要憋出病来!”
    女儿越说越气,“走,咱们不理他,我直接去护士站把字签了,咱们回家吃热乎饭去!”
    张阿姨等得实在是有些心烦了。
    从昨晚到现在,因为怀疑急腹症,她已经被禁食禁水了快二十个小时。
    看着女儿在那边跟护士抱怨。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装着温水的矿泉水瓶。
    “反正肚子早就不疼了,就喝一口润润嗓子,医生不会知道的。”她想。
    她拧开瓶盖,仰起头。
    “咕咚”。一大口温水,极其顺滑地滑进了胃里。
    就是这一口水。
    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破城锤。它进入胃部后,顺着幽门,直接砸向了那个在十二指肠球部后壁上,原本仅仅由薄薄一层大网膜极其勉强地“假性包裹”住的深层穿孔!
    水流的压力,瞬间冲破了那道脆弱的防线。
    “啵”的一声。极其惨烈的组织破裂声,在张阿姨的腹腔内炸开。
    大量带有强腐蚀性的胃酸、胆汁混合物,像决堤的洪水,毫无阻碍地疯狂倒灌进干干净净的游离腹腔里。
    “啊——!!!”
    一声远超普通肠胃炎百倍的、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急诊大厅所有的嘈杂。
    张阿姨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砸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她整个人从半靠的状态,直接像触电的虾米一样死死地蜷缩在床上。双手毫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乱抓,脸色在不到十秒钟内,从红润变成了死人般的灰白。
    女儿吓得手里的保温桶都扔了,扑到床边。
    陆渊刚从护士站转过头。瞳孔骤缩。
    在张阿姨右上腹上方那三个微微发颤的灰白色字体,终于在内壁彻底溃破的瞬间,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刺目、疯狂跳跃的暗红色光芒!
    【03:15:00】【弥漫性腹膜炎】
    三个小时休克期!
    陆渊一步跨过三米宽的过道。
    他根本不需要问“喝水了吗”。他的一只手直接按在了老太太的肚子上。
    硬如木板!根本按不下去了!极度强烈的腹肌紧张,典型的“板状腹”。剧烈的化学性刺激引发了全腹的肌肉痉挛性抗拒。
    “十二指肠大穿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陆渊暴喝一声,声音撕裂了留观区所有的迟疑。
    “拉平车!备皮!下胃管持续减压!建立双路大静脉快速补液抗休克!”
    “呼叫普外科住院总立刻下楼!通知手术室备台急诊剖腹探查!快!”
    ...
    下午一点十分。三楼急诊无菌手术室。
    普外科住院总老吴,是被一个疯狂的“穿孔急会诊”电话从普外病房硬生生拽下来的。
    他冲进手术室的时候,甚至连口罩都戴反了。
    无影灯下。张阿姨已经被全麻。
    老吴作为普外的当班高年资二线,站在主刀位置。他看了一眼对面作为一助、刚刚用手术刀精准切开腹白线的陆渊。老吴的后背还在嗖嗖地冒着凉气。
    腹膜被挑开的一瞬间。
    如果昨天只是个“隐匿性的小洞”,那么今天这口水冲开的,就是一场腹腔的灾难。
    大量极其浑浊的、混杂着胃液、十二指肠液和未消化食物残渣的黄绿色脓水,像喷泉一样涌出了切口。刺鼻的消化液酸臭味瞬间填满了手术室。
    “四百...找吸引器!”老吴大吼一声。足足吸出了将近八百毫升的脓性渗出液。
    他用纱布垫极其小心地排查。在十二指肠球部的后壁上,一个直径长达0.8厘米的溃疡穿孔赫然在目。周围的肠管组织已经被酸性液体腐蚀得发红糜烂。
    老吴拿着持针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了一下。
    这个穿孔,在昨天晚上绝对已经存在了!只不过被周围极其狡猾的网膜暂时“包裹封闭(假性愈合)”了,不仅没漏多少气,连疼痛都暂时消失了。
    如果在今天上午十点那个“清床”的当口。
    陆渊没有用主治的身份强行把病历本砸在护士台上,没有顶着可能被扣医保绩效的压力把她死死扣在急诊室。
    如果下午两点,这个老太太坐着公交车回了距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社区家里。
    这口倒灌的腐蚀性酸水,今天晚上之前就会引发严重重度的感染性休克,神仙都救不回来。
    老吴的后背不仅是洗手衣,连里面的贴身衬衣都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他没有抬头去看对面的陆渊。他不敢看。
    不需要任何一句“你真神”或者“对不起我错了”。在这一盆足以毁掉他整个外科生涯的浑浊脓水面前。
    这位自视甚高的普外老总,后槽牙死死地咬着口腔内壁。这是一种属于老外科医生在差点亲手送走一条人命后,最深层、最极致的恐惧与后怕。
    “冲洗腹腔。准备大网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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