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自己顶着医疗系统责难才能复印出一份“挡箭牌同意书”的同行。
“陆渊。”
他叫了。
这是自那次“何玉梅胆总管0.9漏诊事件”产生隐秘的隔阂之后。四年来最爱穿那件洁白一尘不染大褂、在这个科室永远用那种客套而带着保护色距离感去交接班的驻院老兵。
第一次,没有用“陆医生”这种字面上的礼貌称谓。
在这个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到处都是血红色和微薄心跳余韵的房间里。
林琛看着陆渊。声音沙哑,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这句话的全部重量。
“我顶住了。”
陆渊没有回答。他慢慢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就坐在林琛旁边。
两个人的白大褂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陆渊的右手上,还残留着刚才为了强行扩张心包穿刺角度而勒出的、深紫色的淤痕。
抢救室外,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和交警急促的汇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