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方进厂,一个月包吃住还能挣四五千。去大城市的美容院、洗浴中心,随便干干也比这儿挣得多。”
“那你们怎么不出去?”陆明问。
“出不去了。”8号换了一只脚继续按,“家里老人孩子都要照顾。像我们这种岁数的女人,在县城能找个三千块钱的工作,还能兼顾家里,已经算不错了。”
她按到脚底的涌泉穴,用力顶了一下。
陆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长期熬夜,肾气不足啊小伙子。”8号评价了一句。
陆明没接茬,继续问:“县里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吗?我记得以前东边有个纺织厂,南边还有个机械厂,效益都不错。”
“早黄了。”8号撇撇嘴。
“现在县城里,除了考公考编进体制内,普通人想找个正经班上太难了。满大街都是卖房子的、卖保险的、送外卖的。”
陆明听着她的抱怨,脑子里快速运转。
云梦县现在有六十万人,缺口四十万。
四十万人,不是四十万只鸭子,赶过来就能住下。
人要生存,就得有工作,有收入,有配套的教育和医疗。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花钱,比如每天去街上给路人发钱,确实能把钱花出去。
但那只会引发通货膨胀和混乱,根本留不住人。
等发钱的红利期一过,人还是会走。
要吸引人口,唯一的办法就是创造就业。
创造大量的高薪就业岗位。
想着想着,陆明困意上头,睡着了。
8号叫醒了他:“帅哥,到点了,你看加个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