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解释。
这些事对底层百姓是天方夜谭,但在稍有门第的人家眼中,却算不得绝密。
大幽朝不仅有官府,更有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临渊府地界,便是栖霞仙宗的道场。那是连知府大老爷见了都要执晚辈礼的庞然大物。
仙凡之别,犹如云泥。
而跨越这道天堑的唯一桥梁,便是“灵根”。
没有灵根,只能在红尘里打滚。
而异灵根,在仙宗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仙途不可限量。
“灵根这东西,稚童时气血未定,难以探查。”老管家娓娓道来,“大多需等年岁稍长,十到十五岁之间,特征方才显化。一旦过了十五岁,即便身具灵根,也错过了开脉的最佳时机,仙宗便不怎么收了。而我家小姐,明年七月十五,正好及笄。”
夏冬听罢,没有老管家预想中少年人被折辱后的暴怒,也没有寒门书生痛哭流涕的羞愤。
他静静地坐在椅上,神色如古井般波澜不惊。
这份出奇的沉静,反倒让老管家心里微微打了个突。这位刚考中秀才的前“姑爷”,似乎比想象中城府更深。
夏冬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瓷茶盏,沉吟片刻,抬眼问道:“所以,我今年十八岁,即便有灵根,也已仙途无望,是么?”
老管家暗自叹了口气,欠身道:“夏相公,老爷命老朽转告您一句实话。早在几年前,老爷便暗中请仙宗的大人为您探查过。您……并无灵根,注定无法修行。老爷还叮嘱,往后切莫再去打听修仙界的事,免得惹火烧身。”
“惹火烧身?”夏冬敏锐地捕捉到了话外之音,“这个‘麻烦’,是指什么?”
他不信秦员外是在虚张声势,对方更像是在隐晦地警告他。
老管家摇了摇头,讳莫如深:“老爷没细说,只让您别再深究。老爷交代,若您心中还有诸多疑虑,待到明年秋闱乡试,您来了府城,可亲自登门去问。”
“为何要等明年?我现在不能去?”
“老爷原话是,当下……时机不便。”
夏冬微微颔首,不再追问。
他站起身,将那份泛黄的婚书从袖中取出,平放在桌上,语气平静:“补偿的谢礼我收下,婚书你们带回。若明年有机会,我会去府上拜会秦世伯。”
老管家如释重负,麻利地收起婚书。不管怎么说,这趟得罪人的差事总算交差了。这夏家小郎君虽是个秀才,但仙凡有别,这退婚虽然理亏,却是顺应天命。
待秦家的人离开,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夏冬将客堂门栓好,转身开始清点秦家留下的那几个红木箱子。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十两纹银,以及几株品相极好的老参。
他现在确实缺钱。穿越至今,他脑子里装着无数生财之道,但在未考取秀才功名、没有这层官府认可的“体面”皮囊前,他不敢拿出来。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修仙……”
夏冬将一锭银子握在掌心,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秦员外没骗他,他确实没有灵根。
这一点,他识海中那口神秘的青铜古钟早已给过判定。
若说心中没有遗憾,那是假的。但要让他就此认命,甘当一辈子蝼蚁,却也绝无可能。
既然来了这方天地,总要去看看最高处的风景。
更何况,他还有那口古钟,以及“一证永证”的逆天天赋。
只是直到现在,他依然没参透钟身上那个“钩沉”的代号究竟有何深意。
是某种传承?还是前身本就隶属于某个隐秘组织?
“修仙无门,那便练武。既然这世间有仙,武道便绝不止于强身健体。”
夏冬将银两妥善藏好,推开房门,重新走到院中。
他闭目凝神,拉开架势。鹤形桩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自从桩功圆满,他不仅精力远胜从前,体内更是生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气”。
这股气不仅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更带来了一种奇妙的蜕变。
夏冬引导着那一丝“气”顺着经络流转至四肢百骸。刹那间,身体仿佛褪去了铅华,变得极其轻盈。
这不是错觉。当气血奔涌时,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只需足尖轻点,便能振翅凌空的冲动。
他缓缓睁开眼,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有了这笔钱,许多事做起来也就容易了。”夏冬虽然中了秀才,但到底不是中举,所以收到的礼钱是很有限的。
有了秦家这笔退婚之礼,他手上总算宽裕许多。
其实对于秦家,他根本没什么怨恨,相反,秦家的举措,放在他前世,指不定还有许多人称赞。
在前世,连退彩礼都难,别说还补偿损失了。
所以这次的事,没什么莫欺少年穷,也没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夏冬先是拿了钱,去就近的药铺买了上好的金创药和跌打酒之类的东西。
他接下来先要验证一件事。
…
…
夜色渐深,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枯井旁的枣树在秋风中偶尔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夏冬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手里把玩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切菜短刀。刀刃虽卷了边,但依然锋利,而且做好了消毒措施。
“必须弄清楚‘一证永证’的界限到底在哪。”
他喃喃自语。修仙界高高在上,凡人命如草芥。
在没有真正踏足那个世界之前,这个存在于识海中的青铜古钟,是他唯一的底牌。他不能对自己的底牌存在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一证永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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