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自豪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军官一挥手,几名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司炉工立刻爬上机车。
开始将大量的精煤铲入燃烧室。
水柜里的水开始沸腾,排气管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巨大的连杆开始缓缓颤动,仿佛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巨龙。
顾长安站在人群中,双手拢在袖子里,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熊熊燃烧的锅炉火光。
这个国家,真的已经成长到了让他感到惊艳的地步。
不需要神明的施舍。
凡人凭借智慧与汗水,同样能爆发出改天换地的力量。
然而,就在机车锅炉压力指针不断攀升,即将达到顶点的那一刻。
顾长安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和谐的锐鸣。
那声音不是齿轮的摩擦,更非蒸汽的喷涌。
而是一种簧片被极度压缩后即将崩断的脆响。
顾长安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重重人海。
落在了展台左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毡帽的瘦小男子。
男子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筒里。
正死死地盯着机车锅炉侧面一根极为关键的主减压阀气管。
“旧时代的孤魂野鬼,还是外邦潜伏的蝇营狗苟?”
顾长安在心底冷笑一声。
在这等万众瞩目的国威展示典礼上,若是这台代表着最高工业成就的机车当众炸毁。
死伤无数且不说。
对这个新生帝国自信心的打击,将是不可估量的。